在车厢内的黑暗中。
他就像只刺猬,此时此刻把自己身上的软刺全部竖起,恨不得扎穿像自己伸来的手。
无论那只手是想玩弄他还是想真心对他,他都会刺回去。
路泽林倒是头一次追别人好几年,好歹是个家门显赫的大少爷,被姜凉如此推拒,自然也不想照顾姜凉随时发作的精神病。
他抬眼透过后视镜看着刚刚竖起尖刺的姜凉轻笑着道:“你的感情不顺利,别拿我撒气啊。那是荣嵊玩儿你,又不是我。你要是不长苏子儒的脸,荣嵊也就不会盯上你。”
说完还没等姜凉发作,车子就被吴羽紧急停在了马路牙子上。随后路泽林被吴羽赶下了车。
“虽然您是大少爷,但是我真的对你不爽很久了。自求多福,大少爷。”吴羽扣上墨镜,一张红唇冲着路泽林吹了个口哨,踩着油门冲了出去,把路泽林一人碰到了荒芜的大马路旁。
“太夸张了。”姜凉露出一抹苦笑道:“他说的也没错。”
“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别管别管。”吴羽空招着几下手,嘴里叼着烟,一脸轻松企图带动姜凉悲观的情绪,只是没有效果。
姜凉抱着姜母的骨灰盒没再出声。
路泽林那几句话说的没错,他要是和苏子儒拥有不一样的脸,荣嵊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他只是因为这张脸才会得到荣嵊的另眼相看,才会走到今天娱乐圈里的这个地位。
等姜母的事情解决了…解决了他就四处走走看看,如果还能活着的话。
“您还有什么要咨询的吗?”一个满头白发的心理医生靠着座椅,询问着自己新来的病人。
荣嵊手里握着昨天姜凉慌乱中掉在地板上的开口铂金戒指。
他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刚刚医生说的话。
“我真的是喜欢他?”
医生脸上没有一点疑问与震惊,从医几十年,他也不是头一次遇到咨询情感的。
应对起来自然游刃有余。
“没错的。你放不下那位苏先生,只是因为他推开了你,从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你只是夹杂着个人情感罢了。但是这些并不代表你不喜欢这位姜先生。相反,你因为姜先生出事而产生的紧张感以及发生矛盾时的心痛感都是因为你坠入爱河啦。”
不等荣嵊反问,医生又道:“荣先生不必困扰于两人相似的面孔。您不是也能区分两个人的差别吗?您也会因为姜先生而动情片刻,也会因为姜先生对您的温柔而心动。喜欢是最初,爱是最后。您爱他。所以才会离不开他。因为爱才会习惯这人啊。”
荣嵊听着心理医生的话,他没有反驳。
潜意识里居然希望医生说的都是对的。他到现在为止,是真的不想让姜凉离开他。
他心情低落的时候,怀里没有那股酸甜味。公寓里的姜凉的卧室衣柜被他翻遍,都没有找到一件带着酸甜味的衣服。
“那我昨天为什么会动手?我打了他。”荣嵊摊开手心,手指尖戳弄着那枚戒指,上面没有姜凉的气温和气味。
他仿佛闭上眼就能看到姜凉昨晚脸上的决绝。
是他的错,从头到尾都是。
医生手里的黑笔上下按动了两下,最后释怀般叹出一口气道:“您只是一直提着自己的身段,面对自己的纠结与姜先生的模糊回答心怀郁结。要是想获得对方,您要把身段放下来。您与他都只是普通人。”
身份不对等的人,相隔的是鸿沟。高处的人不低头,低处的人又不敢走上去,怎么会有好结果。
“而且,按您的说法,你们昨天矛盾那么尖锐,姜先生对您肯定是有感情的。”
“真的?”荣嵊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一直垂下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