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傅走过来笑道:“冬冬的舅舅原来是启东预备役营的营长,所以冬冬那会儿是启东预备役的预备役战士。冬冬的舅舅现在是海军防救船大队的大队长,冬冬肯定要跟着他舅舅,就变成了海军防救船大队的预备役军官,海军的预备役军官当然要穿海军制服!”
“钱叔,我可以去防救船大队当兵吗?”
不等钱师傅开口,冬冬就忍不住笑道:“钱叔,我不是防救船大队的预任官兵。我现在是军校学员,有军籍,已经参军入伍了,只是没授衔,不能同时服预备役。”
钱师傅不解地问:“那你怎么穿海军的军装?”
“我相当于委培生,是海军送到空军航校学习的。”
“你是海军,不是空军?”
“不是空军。”冬冬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海军有航空兵部队,跟空军一样装备了歼击机和直升机。等我毕业了,如果运气好没被淘汰,就会被分到海军航空兵部队。”
邓耀宗惊问道:“不是考上飞行员就能做飞行员的,还可能被淘汰?”
“当然了,我们这一届学员刚入学还没开始淘汰,前几届有好多学员被淘汰了。”
“被淘汰了怎么办,让你们回家吗?”
“怎么可能回家。”冬冬直起腰,一边摘着劳保手套,一边笑道:“所谓的淘汰只是不适合飞行,如果体能、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方面通不过考核,就会分流去学机务,也就是学怎么维修保养飞机,有的学员甚至会被分流去学政工。”
邓耀宗追问道:“政工是做什么的?”
“政治思想工作,将来去部队做指导员、教导员、政委啊。”
“去做指导员、教导员也挺好,你妈就做过教导员。”
“我妈是做过,不过她那会儿是副教导员。”
……
与此同时,韩渝正坐在办公室里给南通检察院打电话。
0101案在分局这边已经办结了,因为是故意杀人案,直接移送南通检察院而不是崇港区检察院。
申请批捕和移送案件时跟南通检察院打过交道,认识南通检察院的一位副检察长。事实上就算没因为案子的事打交道,分局跟南通检察院一样有业务往来。确切地说不是业务往来,而是要按规定接受人家监督。
水上分局一样要接受检察院监督,不过水上分局是正科级单位,要接受崇港区检察院监督。长航分局是正处级单位,在监督与被监督这一问题上也要讲究对等,所以长航分局跟南通市局一样接受南通市检察院的侦查监督。
“范检,我是长航分局的韩渝啊,你忙不忙,说话方不方便?”
“韩局,你……你是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
南通水师提督的爱人向长州检察院和长州法院开炮的事,大多群众可能不知道,但在南通政法系统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南通检察院副检察长范一夫真有点害怕接韩渝的电话,急忙示意部下去请检察长。
韩渝紧握着电话,一边翻看台历,一边煞有介事地说:“范检,向你汇报一下。快到年底了,我们分局想搞一次法制培训。齐局和政委委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安排两位检察官来给我们讲讲?”
你们分局不是有法制科吗?
法制科的法制民警都是法学院毕业的,用得着我们安排检察官去讲吗?
范检意识到南通水师提督很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动声色问:“只是法制培训?”
“法制培训是一方面,我们还想利用春节放假前的这几天,请你们检察院反贪局来给我们讲讲廉政。
快过年了,有人会送礼,有人会请吃饭。考虑到队伍的廉政建设,我们分局党委认为有必要给全体民警敲敲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