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执法上,我们……我们存在不足。”
“存在哪些不足?”
“南京是省会,国有航运企业多,我们海事的前身是港监,港监又是从港航企业独立出来的,直接导致我们的执法人员在针对国有企业船舶违章这一问题上,担心得罪人,不敢管。”
黄远常深吸口气,接着道:“再就是南京航道不够深,来南京港的万吨级海轮少,平时主要监管内河船舶,执法队伍的执法水平一直在原地踏步,不像下游的兄弟海事局,因为外轮多、巨轮多,在外部环境的倒逼下不断提高监管和执法水平。”
这还像点话。
梅副局长冷冷地问:“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首先要整顿执法队伍作风,打个简单的比方,江汉21轮不听交管中心指挥,执意冒雾过桥,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南通海事局辖区,南通海事局交管中心和下面几个海事处,会当机立断安排执法人员乘坐海巡艇去江上追。”
黄远常回头看看几位领导,接着道:“不追不行,不追不阻止会发生水上交通事故。可在我们南京海事局就做不到,我这个局长不称职,我检讨。”
能在省会城市工作的都是有点背景的,要么是老油条。
黄远常去年底上任的,下面人不听招呼很正常的,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梅副局长意识到应该给黄远常点强有力的支持,示意他继续。
“再就是在水上执法方面需要一个雷厉风行、不怕得罪人的同志。比如刚才通报事故调查结果的韩向柠同志,在南通号称‘罚款小能手’,她在白龙港当港巡大队长的时候,大小船只航行到她辖区,全部减速慢行。
后来担任启东港监处长,启东港正在建设,启东水域的交通情况那么复杂,但在她的努力下没发生过哪怕一起责任事故。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没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就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梅副局长对韩向柠的印象不错,转身道:“杨局,汤局,远常同志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表个态吧。”
“梅局,我们肯定要支持远常同志的工作。”
“首先整顿队伍作风,谁要是不听招呼,该处分就处分,该调离就调离,毫不手软,绝不留情!”
“是。”
“再就是找韩向柠同志谈谈心,尽快把她调到南京来。她现在是正科,可以破格提副处么,调到南京海事局担任副局长,分管水上执法。”
韩向柠怎么可能离开南通,她要是来南京,不就跟咸鱼两地分居了么。
汤局头大了,可当着领导面又不好反对,只能看向局长。
杨局不了解情况,不假思索地说:“梅局,我们等会儿就找韩向柠同志谈心,破格提副处,我认为她应该愿意。”
你很快能提副处!
发生了一起不应该发生的事故,造成了人员伤亡,暴露出不少问题,要吸取教训。
韩向柠作为调查组的实际负责人,现在还不能回家,坐在宾馆客房里的写字台前,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事故发生的过程,结合调查组同事的意见,挥笔疾书,就这起事故暴露出的问题草拟建议。
现在不能回去,不等于下午不回去。
韩渝收拾好行李,把床单被褥整理了下,习惯性地把宾馆免费提供的一次性牙膏牙刷、小肥皂、小梳子、针线包和两瓶矿泉水塞进包里。
他正准备再烧点开水灌进杯子,以便留着在回去的路上喝,韩向柠回头道:“三儿,我想来想去就想了三点,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海事工作我不是很懂。”
“不懂人家会请你来?”
韩向柠瞪了他一眼,拿起刚写好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