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看上去像六七十岁的老头。
贾永强在调到水上分局之前就在江边的派出所工作,对船民的情况很了解,深知跑船赚点不容易,掏出香烟递上一根,语重心长地规劝起来。
“李大伟,我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人,可讲义气要分场合,也要想想应该对谁讲义气。你上有老下有小,大儿子、二儿子成家立业了,小儿子还没结婚呢。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是因为这点事进去坐牢,这个家怎么办?”
“……”
船主抬头看了看二人,欲言又止。
徐浩然见他态度有所松动,趁热打铁地说:“从我们掌握的情况上看,你只是购买使用‘红油’。虽然转卖了一点给你老乡,但你并没从中牟利,只是帮你老乡带的,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从轻处罚。”
船主低下头,依然不吭声。
贾永强意识到卖油给他的不是一般的油贩子,或者说跟船主的关系不一般,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提醒道:“李大伟,你跑的是大船,不是小船。如果你不听劝,不配合调查,那我们只能跟你耗。
我们耗的起,你耗的起吗?你想想,船被我们暂扣了,锚泊在江边一天要交多少费用!你都五十好几了,这点账应该算得清,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更用不着跟自个儿过不去!”
“不想说是吧,不想说就算了!我这就送你去看守所,去号子里好好反省!”徐浩然没想到船主如此不配合,砰一声拍案而起。
船主吓一跳,犹豫了一下苦着脸道:“我说,我交代。”
“这就对了嘛,说吧。”
“油……油是我外甥帮我带的。”
“你外甥叫什么名字?”
“顾丰。”
“亲外甥?”
“嗯。”
“他今年多大?”
“三十二。”
“他是做什么的?”
“他也是跑船的,他是海轮船员。”
……
上午九点,韩渝陪同昨天联系好的研究所专家开箱检验“骗税道具”。
一共来了四个专家,两个中年人,两个小伙子。
他们带来了好几台仪器设备,但一台都没能用上。
郭维涛和小龚把“骗税道具”刚从木箱里小心翼翼搬出来,一个专家就认出是一套医疗检测设备。
与之配套的那些仪器,也大多是医用的化验设备。
在国内勉强算得上“先进”,在国外早就过时了,并且从电路板上的日期看,很可能属于二手货。
“杨工,您是专家,您能不能帮我估算下,这些东西加起来大概值多少钱?”
“小韩同志,电子设备更新换代很快,这个价值很难估算。再说我们是研究所,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出不了你们公安需要的那种鉴定报告,只能帮着看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说大概值多少钱,不需要出鉴定报告。”
“大概?”
韩渝微笑着确认:“嗯,按现在的市场行情。”
杨工沉思了片刻,笑道:“这些都是国外淘汰的设备,我看最多值两三万钱。”
韩渝追问道:“美元,还是人民币?”
“当然是人民币。”
“这么说跟电子垃圾差不多!”
“你说对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堆电子垃圾。”
杨工指指摆成一排的设备,想想又笑道:“去年海关查获了一批电子垃圾,看上去跟这些东西差不多,那些人把这些东西进口回来,能翻新的翻新出售,不能翻新出售的转手卖给人家提炼贵重金属。从电路板里提炼,污染有多大可想而知。”
“谢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