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赏季忆回到学校上课。
唯一一件让季忆纠结的事情是还要不要继续去大树打工。
她的学费,杨谨华的医药费的,姜树安垫付的住院费,每一样都是沉重的负担。而在杨谨华住院之后,大树的这份工作显得更加珍贵。
“想什么呢?”季年站在身后拍了拍她肩膀,“刷题刷得这么认真。”
季忆这回倒是真被吓了一跳,回头瞪他,“人吓人吓死人,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季年弯下腰,一手撑在她身体左侧的桌子边缘,一手撑在右侧,把季忆环在中间。
后背贴着灼热的胸脯,季忆的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季年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低语,“是你太认真了,我走进来你都不知道。我把洗好的饭盒都放在桌子上了。”
季忆偏头一看,蓝色的饭盒果然已经放在桌上。
耳朵扫过一阵奇异的酥麻,她反应过来是季年的气息,身体向后退了退,本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但现在整个人都被他圈子在怀里,无论如何退都只是离他更近。
季忆余光扫过身后的病床,低声警告他:“外婆还睡着呢。”
“嗯。”季年的得寸进尺地用舌尖扫过她的耳蜗,“又没别人。”
现在杨谨华是一个人住一个病房,听护士说是姓姜的先生安排的。
季忆不想在金钱上欠姜树安太多,她要转回普通病房,护士面露难色,说因为普通病房没有床位了,昨天有一个胃溃疡的重患独居老人进来了,没床位,姜树安知道这件事,加钱给杨谨华升了独间病房,把那个普通病房留给那个独居老人了。
季忆听了没再说什么。
有时候她真弄不清楚,姜树安这人,到底是慈悲还是恶毒。
短暂的分神被耳垂上一阵小小的刺痛拉回来。
季年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衣摆滑到腰侧,牙齿衔着耳垂细细研磨。
季忆腰侧的肉最怕痒,扭着身体躲他:“外婆会被吵醒的。”
“你小声点叫就好了。”季年低声在她耳侧说。
季忆红了脸,“我哪一次很大声了!”说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季年愣了一下,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笑得的直不起来腰。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吵到了的杨谨华。
病床上传来几声咳嗽,和哼唧声。
季忆推开季年,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杨谨华半睁着眼,果然是醒了。
季忆瞪了一眼紧跟着自己过来的季年,用口型说:“小点声。”
季年瘪瘪嘴放轻了脚步,蹲在床边,在黑暗中悄悄握住的季忆的手。
杨谨华的目光比刚做完手术那段时间清亮多了,但毕竟年纪大了,眼皮的肌肉撑不起来,又经过这场大手术,精气神总归是损耗了的,所以她侧过来头望向季忆的时候,像是疲惫极了一样半耷拉着的眼。
季忆有点鼻酸。
走廊里的白光透过墙上的嵌着的玻璃窗投进来,影影绰绰地给季忆脸上打上一点灰暗的微光。
杨谨华抬起手抚平季忆的眉心,“我刚才在做梦,梦到你小时候,是个小哭包,阿年跟在后面问,姐姐怎么啦?姐姐怎么啦?”
她放轻了声音,语调轻松地的扬高了尾音,真有点人家常说的“老小、老小”的味道了。
“我赶紧走过去看啊,看看阿年这个死小子又怎么惹哭你了。”杨谨华的手落下来,拉住季忆搭在床边的左手,用力地捏了捏,“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你又皱着眉头。我怎么觉得越长大,你这眼泪倒是不流了,就是这眉头啊,怎么松不开了呢?小季忆。”
季忆低头,压住眼里的泪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