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宋照隐听见了,“幸好什么?”
解恒空:“幸好,来的人是我。”
而我临时改了主意。
后半句解恒空没说出口,只在心里闪过。他脑袋越来越沉,那条钢丝线随时都会绷断,让他掉入深渊,所以他搭在宋照隐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
宋照隐神色微怔,旋即半垂着的灰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老实说,在想起那条悬赏令出自自己之手的时候,宋照隐心里有一瞬间是庆幸的,但很快又被疑惑和不解而取代。
尤其是确定解恒空当时是真的对他无害,并且是真的想要带他离开。
眼前这个人,宋照隐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他。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我?”
解恒空微微怔住,搭在他肩头的手都松了一瞬。
宋照隐也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这么问出了口,但问都问了他也没打算收回,于是又说:“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
六年前没有成功,再相遇却又没有动手。
沉默的解恒空终是给了反应,他紧抿着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报仇吗?他不配。”
“他怎么能和你比。”解恒空深呼吸一口,让自己的声音足够清晰,“你啊,谁也比不了。”
绵长灼热的呼吸擦过宋照隐的脸侧,留下阵阵余温。宋照隐的心绪莫名一空,那点温度像是燎原似的从耳廓蔓延,热到了他的心底。
不是因为他杀了解钏,那是因为什么?又因为什么改了主意?
一向心如止水,淡然薄情的宋照隐,忽然执着地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他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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