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踏枝 第27节

下,就连老夫用的笔洗都不见了。”

    贺二跌坐回椅子里,喃喃摇头:“完了,完了。”

    没有足够多的银子,他拿什么跟那些有头有脸的哥儿玩乐,人家本就看不起他,眼下怕更是避他如蛇蝎。

    贺泽佑被贺母哭得心烦,拂袖起身问下人:“衙门的人呢?”

    “临安衙门的人已经封锁了城门,宗正司的沈大人正往后院去。”

    听见沈岐远来了,贺泽佑连忙抬步:“走。”

    库房里干干净净,别说脚印了,连开锁的痕迹都没留下。门窗完好,搁置宝物的架子也完好,问过守卫,除开亥时末的一次换岗、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其余时候他们都在这里,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

    半柱香的功夫,要怎么把上百件的宝物无声无息没有磕碰地偷出偌大的侯府?

    沈岐远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余下的人在里头仔细搜查,却也是一无所获。

    “沈大人。”贺泽佑过来,难得地与他单膝跪地作礼。

    “礼重了。”沈岐远虚扶一把。

    他没肯起,气愤难消地道:“先前贺某遇见刺杀,宗正府说没有证据无法定案;眼下贺某家中库房都被人掏空了,大人难道还是不管吗?”

    周亭川听得皱眉:“侯爷冷静些,这岂是我们大人不管,是凡事都要讲个证据。”

    只是这证据,上回没有,这回也没有。

    贺泽佑眼睛红得厉害,喘气也粗:“他这是要生生逼死我这一大家子人!”

    沈岐远平静地道:“侯爷有朝廷供养,如何会被逼死?”

    大家明面上都只是靠月俸过活,这个月的月俸明日就发了,说活不下去就过了。

    贺泽佑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但他还是气得发抖:“贺某实在不知是何处得罪了柳太师,要他这般对我,还请大人带人去太师府为我要个说法。”

    东西没了,若是在柳太师府找着,那也能算是捉贼拿赃。

    沈岐远唔了一声,随手指了个宗正辅事:“侯爷若确定此事是柳太师所为,便请随这位大人去太师府吧。”

    贺泽佑想也不想就起身,朝那位宗正辅事走了过去。

    一个失去所有家财的贪婪之人,发起疯来也没了理智,完全不管若是在太师府找不到贼赃,又该怎么收场。

    寂静的街道被马蹄声踏碎,不少人户都被这半夜突发之事吵醒,探首张望。

    如意裹着被褥,打了个呵欠,香甜地蹭着枕头入了眠,在她宽大的床铺上,璀璨的宝石,镂空的玉瓶,沉甸甸的金砖等等都七零八落地摆着,月光一照,浮翠流丹。

    第39章 都被她给带坏了

    如此嚣张的小偷,沈岐远是第一次见。

    她甚至连藏都懒得藏,随便谁进她房间都能被那珠光宝气给闪瞎眼。

    “别看啦。”小手掩唇打了个呵欠,如意嗔怪地道,“除了大人,这会儿也没人会来我房里。”

    窗口敞开,风与他一起吹进来,带着一股薄荷香气。

    她嗅了嗅,长眼睁开了些,素手越过金镶玉琵琶、红翡翠寿树、银镶祖母绿的妆匣与一大盒拇指大的珍珠,轻盈盈拎起搁板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与他:“喏。”

    眉眼本就明媚,在这一大堆华彩里一衬,更是耀眼得夺魂摄魄。

    沈岐远没接那杯茶,只问她:“你就不怕我现在将你抓进大牢里去?”

    “怎么抓啊?”她哼笑,自己咬上杯沿,“告诉你的手下,你半夜翻我窗户发现了贼赃?”

    “既然发现了就没有不报之理。”他淡淡地道,“我说过不会偏袒你。”

    “好哇。”她抿了口冷茶,坦然自在地摆手,“去吧,大人现在就喊他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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