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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容道远走出茶楼大门,余光扫过街对面马车中正撩着车帘一角的男主,迈开步子直奔客栈。
便宜大哥成大见到他,毫不掩饰地长出口气,片刻后干脆把心一横,“小弟,你都有妻有子了……任家那丫头确实貌若天仙,但她出身不坏,但凡有点心气儿也未必会选你……”
容道远一抬胳膊,揽住了跟他个子差不多的大哥肩膀,“我知道。我打算跟她断了。”又主动说,“这阵子她从我这儿弄走不少银子。”
成大觉得撑死几十辆银子,而且他有预感,弟弟这次必然高中,于是他真心实意,“些许银子不值什么,就当买了乐子。”
容道远笑出声来,“大哥你也太好了。”
别看原主这些年一直变着法儿地从家里要银子,他因为话少嘴甜,又蛮会做人,把爹娘兄妹哄得很好,于是家人们都很信任他偏疼他。
容道远这么说话,违和感可能有那么一点,却无论如何都不崩人设。
成大也很高兴,“本来就是小事。你出头了,咱们全家都得沾你的光。”
容道远说:“明天放榜,咱们哥俩今天先好好吃一顿。”
结果成大喝了半坛酒,从定昏一直睡到了破晓时分,也就是晚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五点。
他见弟弟还没醒,也没叫弟弟,而是自行出门吃了碗馄饨,早早赶去贡院门外等放榜。
晋国放榜时间一般在辰时,早上七到九点之间。
因此成大没等上多久,贡院便开了大门,差役们仔仔细细地把榜单挂了出来。
成大先从后面看起,一直看到二十名还没见弟弟的大名——这次院试大约录取五十人。
他心脏怦怦直跳,瞪大眼睛集中精神朝挂得最高的那页榜单上看过去:他弟弟的大名在最高处……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