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卷起来抱着,假装卫潇还在身边,却忽地想起了昨夜的画本。他不受控地把画本里的面孔都换成了卫潇的脸,一丝不挂的卫潇,眼泛水光的卫潇,紧紧地缠着他的卫潇。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卫潇是很敬重上一代君王的,而在这两年的传闻里,上一代君王退位的原因便是断袖,卫潇与他本就日渐疏远,若再让这龌龊心思漏了馅,他都不敢去想卫潇会怎么厌恶他。
第二日,卫潇上朝之前故意没用早膳,脸色略显苍白,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哀思过度。处理好先王后事,惩戒了失职的宫人,卫潇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可是周狱却闹了脾气。
这人闹脾气就是闹给他看的,卫潇本是想着先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好再跟周狱解释,哪成想这人竟不理他了。
周狱从他退朝回来就一直跟着他,不言不语,就是跟着。
他坐到床榻上周狱就站到他面前,仰着脖子也不看他。他要是躺下周狱就跟着坐在床榻上,盘着腿盯着他,还是不说话,总归是要他先开口,可他要是开口了,人家又不睬。
门外盛春低声禀报,说尸体已经处理妥当,没人怀疑,另外伤了两个太监,死了四个宫女。
卫潇松了口气。
约么两年前,与老师串通好,他散布谣言,老师装疯作癫,一开始的确惹了郑茂的注意,可两年下来,所有人都信了这疯病,宫女习惯了惨叫和瓶罐破碎的声音,侍卫习惯了周狱身边的陌生面孔。
利用周狱出宫的机会,他终于给了老师自由,自此以后,罪过归于人们口中的“先王”,他的老师,干干净净的活着。
昨夜他问,老师当年为何轻易地妥协于郑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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