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曦?”
嗅到了熟悉的药草味道,绥毅卸了几分防备,问他,“你为何在这里?”
被点住的人有些恼,没好气的反问:“你不知道?”
“……”绥毅稍稍想了想便有了答案,“为了主上?”
多年来,闻曦对主上的心思他们都有目共睹,只是主仆有别,再加上同为男子,大家都绝口不提。
“你放心,完颜……完颜允不会伤害他的。”提到那个人的名字,绥毅还是会本能的一顿。
“你怎知不是主上对完颜允不利?”
“你什么意思?”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下一刻,闻曦道:“主上知道了。”他索性说的更清楚,“那具尸体……不是你!”
本以为这件事会从此尘封,没想到凌琛对他的执念如此之深,竟还会去辨明尸体的真伪。
“这件事我会处理,但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离开这里。”
绥毅的神情都染严肃,和往日那副万事不在意的寡淡全然不同。
闻曦本还想多说几句,看到他紧绷的脸也强忍下来:“我不会回去,看不到主上我不放心。”像是料到绥毅会反对,他立刻道,“我就在附近,你若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想了想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绥毅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放心,就算单漠想对他不利,皇上也不会让他在敌国待太久。”
说起这个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他们的皇帝虽然和自己的胞弟势成水火,但面上还是和和美美的,更别说前不久皇帝刚因为祭坛爆炸一事收获民心,如今更得扬美名慑天下。
如此明君,怎能让自己的弟弟在敌国手中吃苦呢?
事实证明,绥毅说的是对的。
在凌琛被俘的第三天,凌瑄下旨严惩单漠王,并派使者前往单漠和谈。
单漠王完颜拓,知天命的年岁却被囚禁在大邑的牢房之中,罪名是为一己私利不顾皇室性命,在战败后独自逃生可谓恩将仇报罪无可赦。
下狱诏书一经发出,太师立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徒步进宫面圣请罪。
完颜拓是从他这里出现,以完颜拓之名对抗单漠也是他提出的策略,如今晋王被捕,天子蒙羞,他作为一切的发起者,理应谢罪。
许是此次事态严重,使得龙颜大怒,一直到正午烈日时分,殿中才有宫人走出来:“皇上宣太师进殿。”
太师年逾古稀,走起路来都不稳,在阳光下暴晒多时更是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险些晕过去,可那宫人却视而不见,快步上前推开大殿的门。
大殿之中,高座之上,年轻的帝王冷漠的看着他一步步缓慢地挪到堂下,再略显狼狈的下跪行礼。
“老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晋王被俘,生死未卜,纵是太师项上人头,也难以换回朕的胞弟。”
谈笑风生的君王此刻成为了锥心刺骨的利刃,刀子一样的眼神从高处刺下来,饶是经历朝堂变幻半截子入土的太师也被这慑人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惊。
“臣有办法,定能救回晋王。”
“哦?”
“那朕便给太师这个机会。”凌瑄一步步走下台阶,行至他面前,双手扶起垂垂老者,鹰隼般的眸子在那苍老的脸上巡视,意味深沉道:“太师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是。”
求和的意愿很快送到单漠,大邑也派出了使臣,为了彰显诚意,凌瑄特地准备了极为丰厚的礼,押送的队伍像是条长龙。
书房中,完颜允仔细的复盘这次的交战,尤其是凌琛被抓的地方。
虽然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可就因为太顺利才显得诡异。
窗扉一开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