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狗血的一章



    葛传业在圈内最有名的,乃是这三件事。一是辍学倒卖国际飞机票。二是把捉奸的发妻一巴掌扇进ICU。第三件事则更是丰富有趣。据说葛夫人在医院被查出害了脏病,气到要上法院揭露葛传业早年赚的脏钱。葛传业不愿破财消灾,所以自作主张把她关进书房,锁了足足两天。谁知葛夫人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地摔砸,下一秒便无声无息地断了气。葛传业自以为管教出了成果,决定要乘胜追击,于是大手一挥,下令管家断了书房的空调。三十八九度的天气,待到葛传业得意洋洋地打开书房的门,显然是尸臭满屋。

    葛传业作为鼎鼎有名的草根企业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知不觉便传了个满城皆知,零六年那会,还有小报记者扛着五十多斤重的摄像机来敲他家的门,被葛传业一个窝心脚踹进了花园喷泉里。但大家都知道,葛传业的抠门劲儿,恐怕是与他当年的穷日子脱不开干系。

    虽然葛传业满口都是借口,但葛胜这个亲儿子,对他的小心思是心知肚明。

    好几年前,葛传业就想和H校医学院拉一个项目,由他来提供T医院,H校的合作医院,的医疗设备。然而,葛传业八几年从H校辍学这事在圈内广为流传,H校的校长莫名其妙丢了不少老脸,所以传业集团与T医院的合作向来都是风声大,雨点小。如今葛胜若是进了H校,正好为双方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台阶。葛传业两年前没能阻止葛胜留洋,还是在两年后实现了目标。

    葛胜虽是满腔愤怒——因为被葛传业当棋子耍的团团转,但出于对葛传业再干疯事的担心,再加上宾夕法尼亚大学已经通过了他的交换生申请,最终很不情愿的办理了入学手续。谁知葛传业竟真老脸不要,从长岛别墅区亲自开车到他的出租屋,勒令他即日搬入Z学生宿舍,与同窗同吃同住。葛胜小规模地与葛传业干了一仗——因为担心重蹈高考的覆辙。不过他既做不到、又没有理由咽下这口气,索性将自己的出租屋砸了个稀烂,把价格高昂的电器全部注水,留下葛传业的联系方式才离开。

    可惜葛胜在大学毕业后,因为种种原因,最终也没能实现离中入美、过上远离葛传业的新生活的愿望。所以虽然他的暴脾气与日俱增,也是情有可原。

    坐在葛胜对面的英俊青年,名叫严淞,与葛胜乃是同年。比起葛胜复杂的家世,他的背景也就简单多了。他的出身,要比葛胜的爹还要穷上一层:他爹严宝军,是宁夏盐池县大芦村一位懒惰的庄稼汉,除了相貌很看得过去,再难找出别的优点。他娘则是从天津拐卖来的女大专生,刚被押入严宝军家时,被严宝军的模样晃了眼睛,仅是被扣了半个月,就明白了这懒汉肮脏邋遢、无赖奸诈的本性。

    大芦村直到2019年才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可严宝军这个十成十的懒汉,将村里为了他顺利脱贫,白送的一头又壮又肥的种猪拿去炖了汤。村里为了丢掉贫困的帽子,先将他藏在他的表哥,严宝林的家中白吃白喝,再将他家的两栋危房砸的一干二净,就连猪棚的蓝白相间的塑料袋也被烧了个干净。许诺年后就给他盖个一模一样的。

    严宝军心里是一片窃喜,嘴上却嚷着要村子给他赔偿,不然就要闹到县政府去。村支书是个选调来的大学生,下个月就要去县政府上任了,哪里见过这阵仗?好在他家里是个做生意的,便忍痛自掏腰包给他搭了个两层农村小洋房。

    严宝军谁都不感激,却是见人就吹牛,把自己吹成了文曲星在世,再就是将陈年烂事拿出来反复说,说自己的儿子可是出息,在北京念过书,现在在武汉当大老板。别人问他,你儿子怎么不把你接走?他又说自己在农村呆惯了,不爱和城里人打交道,心眼儿太多!

    严淞的长相随严宝军,是典型的宁夏特色:浓眉大眼,脸不长不短,皮肤不黑不白,鼻子不高不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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