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时日不长的王府时光。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想的,或许也是错的。长安城中的人命可一点也不轻贱。李慕云的命,肃王妃的命,简直能抵上他们这种人千千万万。
而到头来,轻贱的不是人命,而是人本身。
他们这种人,就是活该轻贱。
胡九彰忽然攥紧了拳头,他喉头间骤然一紧,紧接着鼻腔深处就跟着涌起酸涩来。他对李慕云,除了感激,再说不出二话。但感激有什么用?胡彦终究是死了。
而如果说李慕云和肃王妃这样的人,是天生高贵的话,那张泗又算什么?
当张泗的那张脸浮现在脑海中时,胡九彰鼻腔内的酸涩感一下就被冲淡了。他的呼吸随之变得急促,甚至眼白上都跟着显出红血丝来。
“陈大哥,你说我来这一趟,到底得有多窝囊?说是来找弟弟的,但到头来人没找到,还把自己一双腿给搭进去了,这话要是说出去,还不知道要被人如何耻笑。”
“诶……你别这么说。”
陈番脸上满是无奈,但他也说不出更多用来安慰胡九彰的话。说到底胡彦的事,跟他也有关系,自己已经先瞒了人家,这时还要道貌岸然的来安慰前来寻人的胡九彰,他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干,那自己又与张泗有什么区别,想想都觉得恶心。
“我好不容易来这一趟……胡彦也好不容易来这一趟……”
胡九彰说这话时攥紧了拳头,他不知何时红了眼,但那眼中却不再是畏缩与退让,声音中也全然没有了他之前要极力隐忍的苦涩味道。
“要让我就这么直接回去……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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