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边, 呆滞了一会儿才缓缓抬手。
胸口好疼,像被人用了冰锥凿开了一个大口子, 呼呼地有风穿过。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疼?
因为盛东烽死?因为妈妈带走妹妹而留下他?还是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枉然?
说不清楚,盛怀昭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握在身前的手,又慢慢松开。
掌心里一点血色都没有, 像是被冷着了,捏紧拳头时他又觉得自己之前应该握住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散开了。
他握住什么呢?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
先前已经习惯了的安静和孤独尾追而来, 扭曲了他视觉和听觉, 所谓的“现实”落到眼前更像一个密闭的盒子。
足足饿了一天一夜,盛怀昭才在第二天早上四点披着晦暗的晨光出去觅食。这个时候是最尴尬的,各种店铺亮彻一夜的灯才熄了,天又灰蒙蒙地还没亮, 走在路上都有种不踏实的软弱感。
盛怀昭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是不是这种状态, 他像一个游离在眼前世界的孤魂, 每一步都踏在格格不入四个字上。
他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盛怀昭回头,看到的是白衬衫和西裤,但那人的脸像被灰霾的天遮了一半,由远及近五官搅和成一团。
“班主任。”
突然地,一瞬间的声音从脑海里闪回,随之盛怀昭才发现这人的眼睛鼻子清晰起来。
“怀昭,你家的事情我听说了,虽然这几天你没来学校……”
他张着嘴,还在说话,盛怀昭却不由自主地分了神,他还活着,还在读书,还在算计着一个人的柴米油盐……好像这才是正轨。
人生的正轨。
--
第17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