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就像被陈年的醋泡染,又酸又涩。
那兔团子里有酒,侵蚀他的理智,消融他的自持。
有许多话含在喉间要问,又怕得到回答。
“白日的你……”
他凝着盛怀昭的唇,蛮横地贴靠了过去。
这是清醒时的第一个吻。
他不打算装了,借着另一个自己的幌子偷来的亲昵,比什么都苦涩。
水声潺潺,月上枝头。
银纱般的淡光飘落到池面,像是布落得隐秘的网,玉盘上的兔团子都拢在淡光间。
人影又暗至明,轻靠交织,密不可分。
垂落浸泡在泉水中的黑发勾缠,像是被急切的水流推得更紧,在涟涟水光中勾缠缭绕,牵出水线。
蒸腾的雾气洇湿呼吸,先前浸入泉中的酒像是被蒸了出来,盛怀昭也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
但他向来是占主导的那个,尤其是面对冰山时。
所有焦虑难安被刚刚贴附而上的薄唇点燃,那股匿藏在心头的不服输像是接连引线。他费劲地想去抓那材料极好的天蚕丝,却几次手滑,只能攀着眼前人的肩膀。
盛怀昭依凭记忆,回想起自己被咬出血的大致位置,顺着抓在了云谏同样的地方。
跟前的人很轻地抽气,情玉悄然破茧。
他听到了,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得意:“既然你……那么纠结白日,那我便给你留些……白日我不会做的事情。”
抓痕蔓延至锁骨,那装盈着清透泉水的骨窝里落下细细的血痕,像是初雪中横生的樱。
违背时节的美,如梦似幻。
明明知道他是在报复,是在逞凶,云谏却顺着他的掌骨缓缓上移,将他往自己的肩至心,一寸寸带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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