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他眼中所见, 这两人一路走来实属不易。
他只是个才疏学浅的和尚,半桶水的医修,在延风派时已经拖好几次后腿了,能帮上的忙亦不如冕安江氏来得多。
但明舜是真心想看这两人好。
眼前人知无不言, 诚恳真挚, 云谏轻声:“……多谢。”
“但你日后要跟他说清楚。”明舜小声道, “可别指望我替你圆。”
云谏默然。
“那我便不进去了,知道怀昭并无大碍就行。”
云谏阖上门,眼睫再抬时,瞳色已然深化成暗沉的黑。
看着手里的木案,他二次三番重申,只是为了知道白日里盛怀昭是如何与他相处的。
……当是不算欺瞒。
云谏端着药,走进寝殿:“怀昭。”
他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似是把握不准嗓音该有多少分温软,凭着自己对“爱慕”的浅显理解,放得轻柔。
“嗯。”盛怀昭的回应却是心不在焉。
他掌心托着万物生的本体,是那颗掌心大小的蛋,先前从古木中心将它摘落时,尚附着魔气,虽然是黑色但通体纯粹,宛如玉石。
而今只是死气沉沉的一颗实心果,光是这么捏着都嫌硌手。
真是奇怪,明明是植物,到最后幻化成型却是破壳而出,简直违背他上辈子的常识。
万物生到底是自魔域生长的,千万年来的所见所闻也只是魔兽的厮杀搏斗。
魔物一切尽靠本能引导,无关感情与理智。
小树杈子对任何事物的认知在是通过江菀珠与云谏……或许还有丝毫从自己这儿偷去的感情中摸索出来的。
或许提出心头血做交换时,它也没想过盛怀昭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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