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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略显拘谨逐渐退却,盛怀昭靠坐半天觉得手臂有些酸,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却没想到轻撞了一下云谏的肩膀。

    “唔……”怀里晕乎乎的人似被这一撞碰回了些意识,刚想开口,便感觉另一只手轻软地落到他的后脑勺。

    盛怀昭像是安抚某种动物,温柔地落在他的后颈上,然后很轻地揉了揉。

    炸毛的小猫忽然停止了威胁恼怒的低呜,在又轻又慢,一下接着一下的安抚里,缓了情绪。

    云谏很小就开始修行,风雨日夜伴在他身旁的唯有一柄剑,人世间的生死爱恨向来都如拂过衣襟的落花碎叶,不为他绽放也不为他停留。

    而在遇到盛怀昭后,他先品尝了一捧辛辣炽痛的愤怒,现在又猝不及防地吞了一颗生涩包裹的糖浆。

    他心里本深藏一柄剑,无人知晓,也无人敢探寻。

    可偏偏是这一刻,黑暗蒙蔽双眼,触感无限放大时,那柄被他藏得极深的剑便在猝不及防间被一只修长莹润的手稳稳地握住。

    剑锋破开了不见天日的心府。

    云谏下意识偏头,发烫的脖颈贴在了盛怀昭的颈间。

    凉。

    像被月辉洗净的薄玉,贴靠上去,只有沁心的凉,刚好能缓解那欲来的火。

    视野分不清到底是朦胧还是清晰,云谏只知道自己扣在盛怀昭手腕上的手丝毫未松……却也没使出多少力气。

    他仿佛只是为自己找一个支点。

    然后沉到寒潭里的最低端。

    直到盛怀昭的手又轻轻地拍了一下后脑勺,碎散的意识才回笼,他感觉到自己外衣被轻攥了一下,仿佛在擦拭什么。

    随后,那只手似缓解疲倦般轻转了一下,无声地抽开距离。

    盛怀昭是真的累着了。

    没想到他穿书这么多天,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疲累,会是因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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