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理不睬啊,我又没那闲工夫帮倪叔叔劝——”
墨镜女滔滔不绝,倪墨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她也明白自己说太多,于是打住这个话题。
“好啦,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大家叫我lily吧,房号……咦,我好像还没房号?”
老吴想起了自己作为管理员的使命,“你们来之前还剩最后两间,彤彤妈,你们是愿意住B5对吧?强哥宋婆在你屋前面,有啥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彤彤妈站起来冲大家鞠躬,眼圈泛红,“感谢收留,我们给大家添麻烦了!”
寒暄一阵,老吴又转向lily,“最后一间A4你住吧,就在卷毛隔壁。”
见lily有些迷茫,他又说,“楼下就是你朋友,倪先生。”
“哦,”lily终于有点实感,“——好呀好呀。”
小芳举手,“也在我隔壁,欢迎。”
老吴作了补充,“我这个管理员住A1你们都知道,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B2的余叔你们熟了吧,这桌菜都是他的手艺;刚才那个开诊所的大牙住A3,但他也经常睡在诊所。”
接下来,他面色有些凝重,“还有老古,就是……让投票那个,他住A5,脾气不太好,可能也是因为以前太风光,接受不了现在的处境吧……总之,你们尽量别去惹他。”
小芳还记着被强迫投票的事,“也不是我们主动去惹啊。”
老吴无奈,“我知道……”
也许因为谈到老古,大家又想起投票的事,再想到这个诡异的游戏,更是联想到“天亮之后”等待他们的“后果”,一时陷入沉默。
这时,一阵悠扬的吉他声响起来。
卷毛不知何时去拿了吃饭家伙过来。
“我是A6的卷毛,在酒吧打工。相逢即是客,我来弹一首《天涯》吧,送给‘浪人之家’各位萍水相逢的朋友——”
然后,他就自弹自唱起来。
“……南来北往的人啊,请你歇歇脚啊,
偶尔也要停下来,看看路旁的花儿啊。
从陌生到熟悉,我们好像早就认识,
只盼时光慢一点,让我们再多唱一晚……”
没有复杂的伴奏、精美的舞台,只是间或几声吉他,就靠质朴的旋律,简单的歌词,竟意外抚平了众人刚经过生死抉择的激烈情绪,沉浸到乐声里。
【哇,还能听到现场live,真是值回票价。】
【好好听,爱了爱了。】
【他这首是民谣风吧,还以为他会来那种重金属摇滚呢,不过这歌也不错,很应景。】
大家本来说要一起等在大厅,直到天明。
但也许是卷毛的歌声太治愈,竟意外造成了一种抚慰人心的催眠效果。
几首歌过去,大家都没了声儿。
宋婆和彤彤妈甚至开始打盹。
卷毛停下吉他:“……”
小芳打着呵欠,“不不不别误会,不是因为你唱的不好,恰恰相反,你唱的太好了!我们都忘了那些紧张刺激啦。”
强哥站起来伸个懒腰,“我熬不住了,先撤啦。感谢兄弟,改天听你唱快歌。”
彤彤妈醒觉,想起什么,“那,那个游戏……”
强哥安慰她,“反正不知道游戏怎么玩,索性该干嘛干嘛——孩子也困了吧,你们娘俩赶紧去休息。”
“……哦。”彤彤妈无计可施,只能抱着孩子下楼。
老吴虽然是公寓管理员,但上任至今从没遇过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你们都回屋吧,我来关灯。大家都在自己房间好好呆着,明天早上七点,哦不,干脆八点,我们来这里集合……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