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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抽筋、拆骨、吸髓……占有了身体还不算,还要求进一步掌控他的心灵,玷污那片仅剩的、本该完全属于挚爱之人的净土……这种残忍、残酷之举,也是出于爱吗?也是出于他们自己所声称的爱吗?
可怕的枷锁……
林殊脑子里乱极了,他不是第一次接收到这种意图挑明所有暧昧的信号,可每一次都让他如此心烦意乱、惶恐歉疚不安。他不敢抬头,心乱如麻,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反应,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秦骞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诚实过头了吧老婆?说点好听的哄哄我都不行?我真有点伤心了啊。”
“我……”林殊喉咙发紧,浓浓的愧疚感不断从心口涌出,令他羞于为自己卑劣的心理活动做出任何辩护,最终也只是垂下脑袋,认命地准备面对来自道德层面的猛烈斥责。
可是,秦骞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的平静。少年自己托着腮帮子郁闷了片刻,神色不住变换,时而懊恼,时而感叹,但总体还算冷静,最后晃晃脑袋,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虽然对方此举有趁机占便宜的嫌疑,但林殊也不至于吝啬到这种程度,他下意识搂住了这颗毛茸茸、沉甸甸的头颅,视线下移,与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正好对视在一起。
几根手指举起来,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靠近左边心脏的位置。
“算啦。”秦骞慢慢笑起来,“没有的东西,不想给就不给吧。”
给不了他,同样也给不了别人。
所有人都没有,那么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绝对的公平。
这就是最好的局面。
第一次见到他这副仿佛无限包容的、不含丝毫恶意的宠溺神情,不知为何,这样的神情,却让林殊想起来不久之前那张疾言厉色的狠戾面孔。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与态度,全都是因为自己。
初见时令自己极为深恶痛绝的、视作与流氓地痞无异的少年,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另一副模样,开始慢慢在自己面前呈现出值得人信赖的成熟一面了。
男人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鼻腔里也渐渐漫起了一丝酸涩。
他这番情态,自然被秦骞看进了眼里。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少年一直都表现得既乖巧又体贴,他天生就是张能说会道的巧嘴,打定主意要哄人的时候更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夫,就是块冰山也该快要撬动了,林殊本来心里就有些愧疚与几分不好意思承认的感动,被他缠磨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一贯以来的那种生硬与戒备的姿态终于有所缓和,虽然还谈不上热络,好歹也愿意回个两三句的,秦骞胆子就大起来,别有用心地劝他跟自己回家避避寒风。
“……没多远,就几步路,不在中心区,二区那边靠山脚的位置,我还有栋新建好的房子,又结实又敞亮,家具都打好了,有水有粮,想住也能住,你老公的人都在那一片,比中心区还安全,你要是愿意我回头就把欣欣那小丫头也捎上!”
这一番心思根本就是昭然若揭了,林殊也不接他的话茬,就当自己没听懂,对方逼问得急了才说:“不值当跑这一趟,我活动活动就不冷了,再说了,车怎么办?没人管能行吗?”
秦骞立即回答:“车你就不用管了,小六他们一会儿就能来,连车带砖都给你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林殊瞥他一眼:“那就更不用去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他们来拖车还能帮点儿忙。”
秦骞噎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咧嘴一笑,“老婆你学精了啊,都不好骗了。”
吃一堑长一智,自己都吃了这么多亏了,还能再上当吗?这话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林殊有些不舒服,也没再跟他搭话,自顾自收拾出一堆还算干净齐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