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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过树梢间,树叶簇簇低语。只见一抹黑影在车马边惊掠而过,而后见车帘飘起又徐徐落下。

    驾车的老伯抬了抬眼皮,挥了下手中马鞭,两匹良驹一齐嘶鸣,划破寂静的暗夜。车辕卷起一路尘烟。

    一位身着黑衣的人,扯下面上的黑巾,朝面前闭目养神的男人单膝跪下双手奉上一封信,沉声道:“楼主!这是家中寄来的信。”

    秦晟睁开眼,单手接过信封,影卫立马抽出腰间匕首,将其横递上。

    抽出雪白匕刃,割开信封上黑到发紫的应龙纹火漆,又将匕首插回影卫鞘内,影卫把匕首放回腰间,垂首恭敬地等待指示。

    秦晟在信纸上随意地扫过一眼,忽然嗤笑了声。

    影卫立马道:“楼主可有吩咐?”

    秦晟徐徐道:“日后风雨楼改名叫寻宓楼罢。”

    影卫愣了愣,抬头视线触到秦晟的目光,心中恍然大悟,想是那秦宓少爷又失踪了,他忙低头应道:“遵命!”便一刻也不耽搁地拉上黑巾遮住面容,转身隐入夜色之中。

    秦晟慢条斯理地将信纸撕成碎片,将它们握在拳心,撒入酒杯内,而后拿起酒壶将壶身倾斜,晶莹的酒液顺着细长的壶嘴,倾入装满碎片的杯内。

    他垂眸静静看着袖口上染上烛火微温的蛟纹,唇边俨然没有平日微弯的弧度。江湖人皆知秦氏家纹是应龙,那人却赐下蛟纹玄裳,满嘴道义仁慈,实则字字句句皆在提醒我与秦眠——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更不配成为下一任秦氏家主。

    车帘被人掀起,陈伯躬身在门口,双目中跳动着橙红烛火,马车依旧朝前行驶,夜风刮过他夹杂霜白的两边鬓发。

    “楼主,一切准备妥当。”

    秦晟点点头,嘴角恢复往日微弯,起身挥袖拂倒桌面上的白烛和酒壶,与陈伯一齐运力从车厢内飞跃出去,不知那酒液里加了什么料,火舌舔上在桃木桌面上蜿蜒的酒液,便如痴如醉摇曳起身姿。

    下一刻,炸燃起熊熊大火,烧断了缰绳,吞噬了整个马车,两匹马儿受了惊又无缰绳束缚,一头跃进前方高崖之下,留下长长的嘶鸣在这凄凉的月色里。

    马车在地上拖出两条痕迹,堪堪停在高崖之边,摇摇欲坠。

    热浪一层一层涌来,秦晟手中多出了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啊扇,周身的树林之中,忽的发出一声短促的簇簇声,一具具还未凉透的尸身从树枝上掉下,随后落在地上的是数名手握双刀的风雨楼影卫。

    其中一人拎起一具被割破喉咙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来到秦晟面前,右拳放在心口,垂首道:“禀告楼主,刺客已尽数清理,绝无遗漏。”

    陈伯抬手拉下尸体的面巾,转身对秦晟简洁扼要地禀报道:“是家主座下的影卫队长,秦季。”

    “收不回风雨楼,就要杀人灭口,真是好手段啊。”

    他跨过一具尸身,玄裳上的蛟龙纹在月下游动,想到始终查不出来路的截然不同的两封信,手腕微动收起折扇,意味不明道:“让眠儿回来罢,外边要下雷雨了。”

    柳秋安懒懒地伸完一个懒腰,捏起爪子揉了揉眼皮,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穆长闲不在自己旁边。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手肘支着软塌,撑着因刚睡醒而泛起微红的脸颊,指尖触碰唇瓣,垂眸陷入沉吟。

    ……那片花海,是梦么?

    半响,他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仅着一件白色里衣,从脖颈一路沿至锁骨的暧昧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可见。

    指腹摩挲着锁骨上的淡淡牙印,柳秋安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不是梦!……该死的穆长闲!活了二十四年还没人敢这样啃本教主!

    他暗骂完,抬眼便看到那人的佩剑就明晃晃的放置在桌案上,差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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