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眩袭来。
刚刚还站在传送阵上的沈慕白转瞬脚下便空荡荡,还没反应过来,便开始飞速下坠。
“啊——”
怎么没人跟她说,传送阵还会随机传送到半空啊啊啊啊!
沈慕白颤巍巍的手伸向身后的泠骨伞,还未等将它抽出,自己已经被稳稳当当地接住。
她睁开眼,正对上顾崇云一双盛满了愤怒的眼睛。
“师兄!”沈慕白惊喜道。
“胡来荒唐简直是开玩笑!”顾崇云好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就算是上次师妹执意要跟着司致习武时他都没这么气过。
“幽冥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随便过来?!不是说怕鬼吗?为什么要来!”
所说此次域主换代万无一失,但毕竟沈慕白之前就在季仲野手下吃过一次亏,万无一失总是好的。
“师尊就是怎么了竟也能同意你过来?”
沈慕白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地听他绵绵不休地呵斥自己,一两句能忍,再多可就忍不得了。
她当即反击回去:“你凶什么凶什么!师父都答应让我过来了你在这里跟我吼什么有本事你吼师父去呀!”
“再说了,”沈慕白一转声势,瘪了瘪嘴,“我才刚从潮灵海城回来,想着好久未见大师兄,听闻你在这便过来看看,哪知道你还凶我。”
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委屈,低下头去,顾崇云只当她要落泪了。
立即将人放了下来,心也软了:“师兄这不是担心你吗?此处危险……”
周遭众人看着这对师兄妹的一场闹剧,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众人心想:你清醒一点顾崇云,她也是这样让玄华同意她过来的吧!
沈慕白闹也闹够了,牵着顾崇云胳膊问道:“季伯成呢,季桉呢?”
“不可直呼长辈名讳,”顾崇云轻皱了下眉,领她走进鬼域之都,幽冥城。
幽冥极黑,大道两旁燃着森森的青火,虽足以视物,却并不亮堂。城池建的极高,砖瓦用的是黑色的,建筑整体看上去与仙都十分想象,却比仙都多了三分冷意,少了几息人烟。
所说仙都尚还是活死人参半,那这幽冥便是放眼可见的阴差了,仙都一行后,顾崇云便知道沈慕白怕这些,便将她手拉的更紧,说道:“若是怕,我可以背你。”
但也是经过仙都一行,沈慕白早已不怕这些鬼魂了。望着走来走去披散头发的阴兵,笑笑:“没关系,我不怕了。”
还未走近安排好的房间,便听得路口角落里传来一阵呵斥声。
“那还不赶紧给我去找!少爷若出了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沈慕白认出那道声音正是之前仙都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季伯成。她拉着顾崇云靠近,试探道:“……伯父?”
那人声音顿了顿,从角落的昏暗中走出。
正是季伯成,却同之前见到的季伯成完全不一样,简直是两个人似的。
在仙都时,季伯成身形伟岸,神态端肃,虽是满脸的细纹却也仍是风度不减,气质过人。
然而如今眼前这人,整张脸都泛着青黑的颜色,就像是有团黑色的雾气始终氤氲在面容上,眼露疲态,满脸死气。
虽不知道季伯成是生了什么大病,但看他如今身形消瘦不成样,便信了那句病危了。
认出了沈慕白,季伯成疲惫一笑:“沈姑娘,又见面了。”
虽说此前几次相识给她的印象还不错,但沈慕白始终记得季槐,记得眼前这人曾宁愿折损自己的儿子也要给自家宗门插个眼线的事。
总归是提不起什么好感,便随口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季伯成勉强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