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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他,眼里是无措的恐惧,像是听不懂萧既应的话,他往后仰了仰头,试图把食物吞下去。

    可是嘴里塞得太满,他这样一动,喉头被挤压的难受,支吾两声,又猛地吐了出来。

    嘴里吐光后,从胃里深处又涌起一股强烈的翻腾,吴与谙呕得跪在地上,眼泪开闸般地泛滥,他呕得脸都皱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萧既应难得有些忙乱地把人搂到怀里,不停地抚着他的背,毫无章法地亲吴与谙的头发和颈侧:“宝贝不怕,医生马上来了,乖。”

    短暂的干呕后,顾不得擦擦脸,吴与谙马上拉着萧既应的胳膊,泪眼汪汪地说:“老公,我乖,我很乖很乖,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呀”

    那双又惊又惧的泪瞳里,小红痣像一张控诉的血口似的,凄切地指责着他的可恶。萧既应突然心慌难过起来,一种名为害怕的情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让他第一次对吴与谙有了无力招架的感觉。

    他双臂颤抖,把人箍在怀里,带着种坚定的虔诚吻他的发顶:“宝贝不怕,老公永远不会丢下你,我爱你。”

    医生来的时候,吴与谙正睡在萧既应怀里,他皱着眉头,不太安稳,医生对着萧既应微微欠身,叫了声:“少爷。”

    萧既应点点头,示意他赶紧查探怀里人的身体,几项例行检查后,医生拿着血检看了又看,才对萧既应说:“少爷,这位是怀孕了,已经有二十多天了。”

    得到这个答案,萧既应并不很意外,他摸着吴与谙的脸问:“这个孩子可以生下来吗?”

    “少爷,目前胎位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母体需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精神状态在孕期也很重要,并且怀孕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宜行房。”医生偷偷瞄了两眼床上的人,但是被萧既应的手挡住,只看到个朦胧的轮廓。

    萧既应冷冷地应了声,又漫不经心地警告道:“管好自己的嘴,还有眼睛。”

    开学了,萧既应必须要回学校上课,尽管极度不情愿,但来自家族的桎梏让他不得不屈服。

    就着吴与谙已经“出国”的原因,萧既应便直接让他呆在了家里,他没有告诉吴与谙怀孕的事,也没有透露应付他妈妈的过程。

    他只是用一种难舍又沉绵的语气告诉吴与谙:“宝贝,在家记得好好吃饭,你知道我总可以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吴与谙乖乖点头,嘴唇轻轻吻到他的下巴上:“老公,我会的,我爱你。”

    萧既应看着他细白柔嫩的脸颊,一副全然依赖的神情,他不知道天使是否这般纯挚,但毋庸置疑的,他已经沦为眼前人的信徒。

    他摸了摸吴与谙的脖子,还是决定说一些事情,他说:“宝贝,我给你取了新名字,以后叫萧遇安好不好。”

    吴与谙不明白萧既应为什么要给他改名字,也不明白这名字有什么意义,只是顺从地笑了笑,说了声好。

    其实改名不算心血来潮,萧既应以前问过吴与谙的名字怎么来的,他当时抱着人坐在窗前看雪,一条毛毯裹着两具赤裸的身体,吴与谙伸出手指在窗上乱画,用一种平静又无暇的声音说:“阿姆说是我自己拿着字典翻出来的。”

    无人在意的,就这样随意地决定了代表自己的称谓。

    窗外的雪花不停往地上落,义无反顾地决绝着,奔向这片故乡,却在触到地面的瞬间化成水滴,像做着徒劳无功的梦。

    萧既应看着那些雪水,想着它们到底是否愿意降落,以这样自身不被接受的姿态。

    可是萧既应觉得他的宝贝这么可爱,不是零落的雪水,至少名字不是无关紧要的,于是借着这次“出国”的机会,他给了对方一个新的名字,满含期翼。

    萧遇安,与万物相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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