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的足踝,另一头绑在床柱上,随后又安抚剑仙,让他好生休息,自己应付过宾客便回来。
剑仙倒在榻上,口中嘟嘟囔囔,赤蛇靠得近了,才听清:“我也应当同去敬酒还未见过你师尊”
说话间,便真正安心地睡着了。
赤蛇看那睡颜,胸腔中扑通扑通响个不停。这是他第二回见剑仙沉睡,平日都不过打个坐、养个神而已,上次看对方睡得如此无防备,还是他关在重客子法器里那会儿呢!
当时他就跟重客子说:“你亲下去啊!把衣服剥了嘛!云越喝醉了睡在你腿上,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自然被骂了。
后来赤蛇跟重客子讲,自己能嗅出雌性的味道,云越八成是女扮男装,说得重客子将信将疑。再联想云越所言“还你一个媳妇”,重客子方才恍然大悟。
这人生涩,预备在三年后相聚时暗示一番,翻来覆去琢磨好几天,连剑都练不下去。赤蛇的魂儿被这性子急得要死,直问不能让自个儿附身,帮忙把人追到手——他本事可大,一口蛇息过去,方圆十里的母蛇都要倾倒的!
想也知道,他又被骂了。
当时如此这般纯粹美好,谁知千年转瞬即逝,竟是重客子附在赤蛇身上,真叫个世事难料。
想到这里,赤蛇低下头,用脸颊轻轻磨蹭剑仙,再落了一吻到他唇边。
“一体双魂皆属意你,你也喜爱我俩,如此天作之合,莫再错过啊。”
实在开心,赤蛇到得前边,别人敬几碗就干几碗,在喜宴上喝了个酩酊大醉。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已不是竖瞳。
他突然从席间站起,一脸严肃,又运功逼出体内酒气。
众蛇早有经验,一见便知:此时在神君体内做主的,非是大妖,而是道长。宾客一个个都噤声吃食,生怕惹怒道爷被赶出洞府去,那可就大失颜面了。
锡重君随意逮了条蛇妖:“云越在何处?”
“啊?谁?”
纵然不愿,锡重君也不得不使用这个词:“赤蛇的新娘。”
“瞧您说的!神君的媳妇可不就是您媳妇”那蛇妖给锡重君冷冷一瞪,声音越来越小,汗都给吓出来了,“在、在房内歇着呢,让下人引道爷您去?”
“不必。”
锡重君转身就走。赤蛇的洞府他来过许多次,各处居室根本不需要别人指路。
等他离开,席间众蛇咝咝吐着信子,小声议论起这名道爷的可怕来。蛇类并无贞操观念,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都常见,但道爷脾气如此不好,难免让蛇联想到交尾不成便吃掉母蛇的凶恶之徒,不由为新娘忧虑。
转眼间,蛇族眼中杀气缠身的道长已寻过几处宅院,在幽静别致的雅苑中,找到了布置成洞房的居室。
转过两层屏风,锡重君进入内室,便见剑仙身着婚服,侧卧于床帐中,睡得安安稳稳。再走近几步,发现对方足间系着锁链,他坐在床沿上,倾身去解。
此时,他的衣袖突然被拽住了。
转首看去,是剑仙的手指轻轻翘起,将他衣角勾住。视线往前移,那人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正含情脉脉看着他,脸颊微红。
锡重君一时愣住。
剑仙开口,小声问:“师兄没有为难你吧?”
“嗯?”这哪儿跟哪儿?
抬袖遮住脸,剑仙轻笑:“师兄说,若我再去找你喝酒,醉得隔天才回山他就要打断你的腿。”分明是自己主动前往,却是对方的腿要被打断,这真冤得好笑。
锡重君哭笑不得:云越八成睡迷糊了,以为自个儿还在千年前呢。
云越甚少与别家交游,失去重客子这名友人,怕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走访,从此只呆在山门之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