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只是对自己的肚子感到好奇,便问道:「阿昇哥你要摸看看吗?」
武昇登时便是一呆,结巴就变得更严重了,「可、可以摸?」
「嗯我是小伙子,就没所谓的」阿吟就走近武昇,直直的看着他。
武昇喉结动了一下,就在自己沾满泥巴的手吐了两口唾沫,在布衫上狠狠搓了一把,胸口噗通噗通的狂跳,然後试试探探的,伸出了手
突然,农地的另一头,就发出了恐慌的惨叫、大喊,武昇和阿吟同时都抬头,就见白家村里,竟是起了浓浓的黑烟。
「是洋鬼子﹗」有人就喊道,「洋鬼子打来了﹗」
「会吃人的洋鬼子﹗」正在农田干活的人,也都放下了锄头,纷纷的乱跑,是不知道该往哪处逃,「快走﹗他们见着华人,要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吃的﹗」
阿吟呆愣的看着眼前一片乱,就不知道该怎麽办,武昇亦不比他有主意,然而阿吟身上怀着胎呢,他心里,就升起了保护的慾望,他连忙就拉着阿吟的手,道,「到林子里去吧?林子里啥都没有、鬼子兵总不会追到那里去﹗」
阿吟却是白了脸,「村里夫人、老爷还有四少」
「村里都冒火了,洋兵肯定是打到那去了。」武昇抿了抿唇,就道,「阿吟,你挺着个大肚子回去,也是救不得他们的﹗」
阿吟目光里就浮现了为难之色,即使老爷、夫人对他并未存好心,可这毕竟是人命,再说四少四少还是个孩子,怎麽能遭这祸害呢?
他始终还是抱着个小伙子的心理,不认为自己懦弱得需要保护,然而武昇却不许他往回走,便吓唬道:「洋鬼子吃华人眼珠,你这样稀奇的身体,怕不被他们生吃了﹗还挖肚子出来,要吃里面的婴儿﹗」
阿吟听了,就抿紧了唇,是真不敢去了,武昇便拉着他,一路往林子里走去。
然而,从白家村蔓延过来的,除了黑烟,还有连声的哀号、枪响,洋兵要占下这处地盘,不许任何人逃走,即使是无辜的百姓,也是不能幸免。
武昇和阿吟跑着,就听的後头有紧追不止的马蹄声,阿吟一手护着肚子,吃力的要跟上对方的脚步,只是他现在身子沈了,走得就没有往常的俐索。
山地里盘错的树根,就把阿吟那麽一绊,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武昇当即脸容色变,大大的喊了声「阿吟﹗」却是见对方深深蹙着眉,竟是艰难的爬不起来。
「肚子痛」阿吟刷白了脸了,就感到腹部是刀割似的痛,他当即就掰开了阿昇哥的手,毫不犹豫地道:「你跑﹗不要管我﹗」
「这怎、怎麽能」
「快跑﹗」阿吟就咬着唇,坚决地道,「你一个人,跑得快﹗去找大少、二少总不可一同折在这里。」
武昇握紧了拳头,看着状甚痛苦,却是神色决绝的阿吟,後头传来马儿的嘶叫声,显然是越来越近了,武昇只觉得心头痛得不得了,他没本事﹗他一个大伙子﹗连护着自己喜欢的人,也都没本事﹗
「快走﹗」阿吟就催促道。
武昇痛苦的『啊』了一声,就转过身,飞快的窜进林子里了,确实缺了阿吟,他一个人行动是那麽的俐落,阿吟就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心里倒是稍稍的平定下来,是一种知道自己即将要走到尽头的平淡。
只可惜,他是没能为白家生下孩子了。
一头高大的马儿奔进了林子里,马蹄声咔嗒咔嗒,直至到了阿吟的面前,就停了下来,阿吟垂着头,手搭在了那鼓鼓的肚子上,是受着里头锥心的腹痛。
大腿间湿淋的,好像有甚麽流出来了,阿吟就有些可怕,却也有些心死的寂寥,脑海想的,却是三小姐最後恨恨看自己的目光。
马儿上是个洋军人,翻着那长胳膊长腿,下到地上来了,阿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