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而是看着那小花厅的沙发,然後走上前去,静静地落了坐。
大哥的院落,从子吟入赘以来,就一直是如此的模样,房里摆设用度都是洋式的家俱,小花厅与卧室相接,只有一道屏风相隔。
坐在这沙发上,就能听出这房间里所有的动静,即使是浴室的水声,也是清晰入耳的。
子吟双手就平放在沙发上,想着妻子就曾经在这里坐了一夜、亲耳听到了他与大哥的私情。
从一起始,自己就已经辜负娘儿了,使娘儿痛苦的,不止是子良,还有大哥。
大哥的痛,大概是比子良要更剜心的,敬佩的大哥、和新婚丈夫一同的背叛所以娘儿当时,要麽离婚,要麽就关了子吟,要带着他远走高飞。
想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子吟深深吸一口气,却是缓不下心头的痛楚,也许当时他和娘儿就该离婚了,是自己这不好的丈夫,使妻子承受再三的背叛。
他对自己,早已是失去信任,不管是再苛刻的承诺,都是为了执着的,维持着他们名存实亡的婚姻。
子吟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渐渐就变得模糊,是泪雾蒙罩了视野,他的胸口就充塞着一股难言的酸涩,自与妻子离异以後,就从没消散过的。
却说白镇军从浴室出来,走到偏厅,才发现子吟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他就一人坐在沙发上发怔,竟是连自己来了,也并没有察觉。
白镇军便走上前,喊住了他。
「悠予?」
子吟呆愣的抬头,彷佛此时才如梦初醒,他就牵起了微弱的笑,喊道:「大哥。」
白镇军看着子吟那蔫蔫的神色,就皱了皱眉,彷佛也是联想到这小花厅里的旧事,他就坐在沙发边上,紧紧掐着子吟的手:「你在想三弟?」
子吟看了大哥一阵,就垂下眼去,坦诚地一点头。
白镇军观察着他的神情,就道:「後悔与三弟分开了?」
子吟怔了怔,就道:「我只是怕他过的不好。」最後一次见面,他能看到怒洋脸上的憔悴,二哥说他是借酒消愁了,子吟就心里总牵挂着,是怕他伤了自己的身体。
白镇军看着子吟复杂的神色,沈默了一阵,就道:「三弟确实消沈了一阵,但现在已是无恙。」他抿了抿唇,便又续道:「白家的男儿,没那麽软弱。」
子吟怔了怔,就垂下眼去,久久的不说话,直至白镇军以为他不会再问了,却又挤出了一句:「马团长搬走,是为了娘儿吗?」
「对。」白镇军听子吟这麽说,就是已经得知马鸾凰搬走的事了,他也就坦然说道,「不破不在,三弟也走了,对马鸾凰来说,留在白府已无意义。」
子吟听着,就低低的『嗯』了一声,心里却不禁想,这对怒洋来说亦是同样的道理,之前因为子吟在,他才有了留在白府的理由,然而一旦与子吟分开,他便是孑然一身,是再没有留在这处的意义。
兄弟长大了,便就各自四出历练、成家而去——其实早就该是如此的,只因为白家兄弟三人都系着子吟,才使他们都留在了这里,维持着兄弟同住的生活。
子吟抿紧了唇,心底就终於领会了,大哥一再诉说的,那带着独占意味的爱语。
娘儿走了,二哥成婚,子吟以後,就真的只有大哥了。
他是大哥的。
白镇军拉攥起子吟的手,便让他靠进自己怀里,严丝合缝的包拢着。
子吟静静地看了大哥一阵,突然就抬起头来,唇贴上去,主动的吻了对方。
白镇军略感意外,可随即,却是甘之如饴的回吻子吟,二人就在这小沙发上缠绵拥吻,翻身躺上沙发,白镇军压在子吟身上,那掩身的浴巾便落到了地上,露出一身结实硕壮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