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同僚就笑着道,「神像里都是阶梯,可以慢慢的走,听说从上头往下看,可以把整个纽约市、还有海面都看的清清楚楚。」
子吟听着这个描述,便有些心动了,毕竟华夏并没有这样宏伟高耸的建筑,他就看向朱利安,彷佛想要询问他的意思,对方浅浅笑着,就回道:「武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显然也是让子吟作主的。
於是饱餐过後,众人便又一同回到纽约港,前往那自由女神像去了。
法国人做这一尊史无前例的巨像,既象徵着两国的友谊,也是纪念美国独立战争的胜利,这手举火炬、脚踏破碎镣铐的女神,代表了自由民主的精神。
所有来到纽约的飞机、船只,也都能遥遥见着这位女神高举火炬——彷佛是欢迎着众人登上这个自由的国度。
如今真正踏在神像的底端,子吟才意识到这建筑的巨大和震撼,走进底部的基楼,就见一道钢铁的螺旋楼梯,无止境的往上延伸开去,直至那头部的皇冠处。
子吟就愣愣的看着上方,万没想到女神的内部,竟是个钢铁的建筑。
「武,你得小心。」朱利安就走在子吟的身後,以防他踏错了梯级。
众人一路往上走,直到最顶端的一道门,推开以後,便就到了一个环形的观望台,同行众人早已是气喘吁吁,双腿酸软无力。
子吟作为文官,就和旁的众人同样的狼狈,抬头看向朱利安,却见他气息微乱,彷佛是犹有余裕,这时就看出了军人和常人的差别,他就靠在墙边儿,缓缓的调适着呼吸。
在这观景台上看景色的洋人,见到来的如此多东方人,一时脸上便都露出了提防的神色,然而神像是个公众开放的地方,即使是低下阶层的人,也是有权登上的,他们就只鄙夷的走到一边,尽量的与这群黄种人保持距离。
华夏领事们把这些反应看在眼里,却是远没有来时的忐忑,他们在外交里取回了自己国家的尊严,即使华夏目前还未能受到尊重,可假以时日,必然会有所改善的。
女神头戴的皇冠,环着十数个窟窿,如今他们置身於内,才知道这都是大开的窗户,就让人从高处远眺纽约港的景色。众人们便都叹为观止的伏在窗前,饱览着这美景。
子吟看着窗外密集的房子、街道,连绵到了港口,就有无数的船只堆积,那蒸气轮船、吊桥也都是华夏所没有的。
与美国相比,华夏彷佛就停滞在旧时代里,即使盛京和上海已经逐步洋化起来,可走的却是举步维艰,被太多的陈规旧俗绊住了脚步。
子吟出生的邳县,就更是旧时代的小县城了,即使有子良当家後,是渐渐有了洋化的迹象,可要走到洋城市这样的规模,却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朱利安。」子吟就下意识的,对身边的朱利安道。
「嗯?」
「柏林也是像这样的吗?」
朱利安怔了一怔,就摇头,「我们没有这样高耸的建筑,而且,柏林是个内陆的城市,看不着海。」
这却都不是子吟介怀之处,他就抿了抿唇,垂下眼道:「在你眼里上海是否也发展的太慢了呢?」
朱利安这时才听出来,武竟是在担忧着国事,他就无奈的笑了笑,悄悄的握紧了他的手,就道,「新的事物,不一定就都是好的。因为华夏处在新旧时代交替之间,才有它独特的魅力。」他看着武那东方脸孔,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身上又穿着洋式的西装,武正就是华夏当今的写照——因为同时兼具了传统文化的保守,以及西方的学识、思潮,才塑造出如此独特的武。
子吟听了朱利安这话,才稍稍的释怀,然而心里对比着纽约和盛京,却还是引发了他许多的反思。他就与众华夏同僚一样,垂头看着这景色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