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造孽

光就低低的垂下去,说法也是更加的含糊:「各处都有伤,不过现在都好全了,不痛。」

    四姨太听着,就笑了笑,轻抚着儿子的後脑勺,她仔细看着子吟的眉眼,彷佛是勾起了甚麽难受的回忆,一眨眼,就滑下眼泪来。

    「娘?」子吟就愣了一下。

    「子吟」四姨娘就紧握着子吟的手,问道,「你在白家真的过的好吗?你可有受委屈了?」

    子吟以为是这次住院的消息,教母亲对怒洋、或是白家有不好的猜想了,便反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娘,这次是意外,我没有受任何委屈。大哥、二哥、怒洋他们对我一直都很好的。」

    四姨娘抿了抿唇,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抬手,抹着眼泪。

    自三少帅来过以後,她就不停想着当年,是自己把心一横,要把子吟送去白家入赘的,心里就盈满了自责和愧疚,彷佛是她这母亲错误的决定,害了儿子的一生。

    「娘」子吟看母亲犹是郁郁寡欢,彷佛是心里悬了事,就反覆的安抚她,「别胡思乱想我没事儿」他只以为是自己受伤的事,把母亲吓坏了。

    鸾儿一直侍立在旁,此时就冒起了冲动,想要把三少帅来过的事,都与庶少爷坦诚,然而她才踏前一步,四姨娘的目光就定定的看着她,彷佛在警戒莺儿,甚麽都不许说。

    莺儿怔了一怔,便就服从的、退回她下人该站的位置去。

    子吟背对着莺儿,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幕,只把母亲情绪的异样,都归究於他这受伤住院之事,当晚用过饭後,他就道别了母亲,并把一年份的月钱都放下了。

    「娘,这给你留着花销,等我从美国回来,再为你补上。」子吟怕自己不在时,母亲有钱银的需要,因此这会儿给的份额就特别的大。

    四姨太看着子吟递来的银行汇票,却是问道:「子吟,你现在一个月,能有多少钱饷?一般书记,在白家也能支得这麽多的饷吗?」

    四姨太虽不管库房,可作为武家曾得宠的姨太太,一般士兵、副官应得的钱饷,还是有个概念的,四姨太就第一次生起了疑心来——子吟从俄国回来,还不到两年,即使今年升任为政府的官员,也没道理能调度出如此大的一笔款子。

    子吟没料到母亲突然问起这事,一时就有些尴尬:「我不大清楚这是我的积蓄」子吟说这话时,心里却在发虚,在东北的时候,大哥把他个人的资产都划拨到子吟帐头里去,而子吟又以此与德国领事馆购军备——从此以後,他的资产和大哥的,彷佛都绑到一起去了,他若要分,却是换大哥要不高兴了。

    四姨太听的儿子竟是如此糊涂,就垂下眼,难得严厉的训诲道:「你虽是入赘,可白三小姐毕竟已经过世,这钱银之事,往後必须算清楚才是。」她抿了抿唇,又道:「往後你要是再娶了,那就要自成一家,你与三少帅的关系再好都总得记着,不能受他太多的恩惠,公私不分,就是不成体统﹗」四姨太心里已是设想到,子吟这钱,怕也是白三少帅支出,毕竟上次前来,三少帅已想包办四姨太月钱之事,只是被她婉拒了。

    子吟听母亲提起再娶之事,就只能垂下眼,再一次歉疚地道:「娘对不住可是我真的没有再娶的打算了」

    四姨太听着,就苦涩的笑了起来,她压着心里的酸楚,就握着子吟的手,深切地道,「傻孩子,说的甚麽呢?你还年轻往後年纪大了,心态就会改变。」

    子吟看母亲眼里泛着水光,彷佛下一刻便又要哭了,就唯唯诺诺地应了她的话,心里却是愧疚着,以为自己住院之事,牵动了母亲的情绪,致使她这一夜特别的敏感易哭。

    四姨太目送着子吟离去以後,却是独自回到厢房,就在陈设的佛坛前跪坐念经,她认为儿子作了孽,自己就得加倍虔诚的礼佛,替子吟免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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