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要放在前朝,也就是皇家、贵族,不管是男孩或女孩,也都一副天人的相貌,与他们这些寻常老百姓,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怒洋提着手上的熊皮大衣,才坐上汽车,回到和子吟的那个小家,想到这是属於他们夫妻俩的一方天地,没有他人踏足的,就从心底感到了安逸。
「子吟。」怒洋进了玄关,就朝楼上喊道,「我回来了。」
子吟听见声音,就从楼梯走下来,对妻子温然一笑:「你回来了。」
「身体怎麽样?」怒洋看着丈夫步履如常,休养了一天,精神也是很好的,心里就安定下来,可这当然,不代表他会原谅二哥的。
「好多了。」子吟上前来,就替妻子小心把军帽子摘下,那一点点的雪,在进屋後就融化成了水,把帽子都弄湿了。
「看我买了甚麽?」怒洋就把怀里的熊皮大衣张开来,呈给丈夫看,「外头冷,一会出门,披着这个。小家这边甚麽都缺日後我会多添置衣物。」
子吟听的妻子这话,就好像是他们往後都要渐渐搬到这处,就有些欲言又止地道,「不、不必要吧也不是经常在这里」
怒洋就攥紧子吟的手,「你说是我保护过度也罢往後我们夫妻独处的晚上,就都到这边来,省得你半夜爬上二哥的床。」
怒洋这话,彷佛是子吟总乘着时机,去讨二哥的宠,子吟抿了抿唇,既是想要厘清,可想着又有甚麽可说呢?不过都是一堆老调重弹,怒洋已经知道他和二哥的原委,可他偏要这麽看,那子吟,也是无话可说了。
怒洋张开那皮大衣,把它厚实的裹住丈夫,柔情蜜意地道,「试看看,是否合身?」
子吟就把手穿过袖子,感受着皮毛把自己紧紧裹住的感觉,熊毛厚重,怒洋看丈夫给包覆成一个黑毛球儿,便笑着把子吟紧紧抱住。
「暖和不?」
「嗯。」子吟应了一声,却是小心翼翼地提道:「娘儿,你今儿可是跟卫兵说,不许我外出」
「你不舒服。」怒洋就笑了笑,语气却是带着一丝阴鹜,「还想去哪里?」
子吟怔了一怔,就道,「我没有要去哪里可你怎麽能让卫兵限制我的自由呢」
子吟现在,已不是那养在府里、少不更事的武家少爷了,他身兼两职,每日都有从南京过来的电报,需要他居中联察,而主营的书记处,亦是过手许多的文书,那年轻的书记们也都是向子吟请教的。
今儿一天,也就算了,若往後妻子也如此限制他的行动,子吟可就会十分、十分的为难。
怒洋听着,却是抿着唇,不高兴了,心里沈甸甸的闷着,反倒想问子吟:为甚麽不可以?
「我说了,等我办完公回来,再接你回家去。」怒洋就眨忽着那密长的眼睫,问道,「就这麽一天,你也待不住吗?」
子吟怔怔的看了妻子一阵,却是反握着妻子的手,问道,「娘儿即使我寄了那信,也都不见子良了,你还是无法信任我,是不是?」
怒洋眼睫微微的震颤,表情就有些变了。
要说被二哥折腾,身体不适,那也是不需要卫兵禁足的,可怒洋就要把子吟困在这个小家,是因为他不放心,总认为不把丈夫掌握在手心里,他便又要跑走了。
「我只是担心你」怒洋就抿紧了唇,既像是说服子吟,却也是在给自己一个申辩的理由,「妻子担心丈夫,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子吟却是苦涩的垂眼,想起当年娘儿也是这样的,把自己关在农房子里,就能不让大哥找到,然後还打算悄无声息的到德国去,夫妻单独的过活。
「我并不是责怪你只是不想在无人的屋子里,被动的等外头发生了许多的事,而我却懵然不知。」子吟就放软了语气,对妻子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