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子吟被二哥说的一怔,就有点为难地道,「那二哥何必要明知故问?」
子吟虽不愿说,可谈到诱供这门学问,白经国却是很有心得的,他便坐直身子,敛起神色,「我本是等你主动与我说,可看你心不在焉,今儿还犯了这样的大错,就实在看不过去了。」
子吟和三弟从上海回来,小俩口的态度便一直奇奇怪怪的,然而他始终没有干涉,是想这两人已不是第一次闹,不管吵的甚麽,转眼便又合好。
可过往不管和三弟再不快,子吟做书记的表现,也都是无可挑剔的,绝没有生出这样的疏忽来。
白经国拿这个做由头,正就要挑起子吟的内疚,表明这事他是不得不管,因为子吟公私不分,犯错在先的。
子吟抿紧了唇,看着外头穿扬而过的京城风貌,起先实在是不愿说的,因为知道这是自己种的因果,也是他为妻子履行的承诺。然而二哥眼镜片透着的目光,却是严厉而锐利,他是以一名上司的态度,要求下属坦承,这就使子吟瞒不下去了。
「娘儿在盛京准备了个院子,从上海回来後,就把我娘从邳县接过来住了。」他犹豫了一阵,便就补充道,「他让我写了一封信给大娘表明子良对我有不纯正的心思并表示我以後不再回武家去。」
白经国脸色当即就是一定,他并没料到子吟开口,竟是这麽一件大事。他心下讶异,表面上,却还是平静客观的问道,「所以,你的母亲现在就在盛京了?」
子吟看了看二哥,就低低的『嗯』了一声。
白经国静默着,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四姨娘来盛京,以子吟来说,该是高兴的事,毕竟以後就能与亲娘多见面了,然而他看对方犹是一脸忐忑,是个心有罫碍的模样,当即便看出来,子吟对此改变,是忧患大於欣喜的。
而这忧患从何而来?自必就是那给武府断绝关系的信儿。
「那信是你亲笔所写?」白经国心思细腻,当即就想道,「还是都是三弟的意思,由你代笔?」
子吟回看了二哥一阵,便坦诚道,「是我草拟的,然後娘儿让我改了几遍,再发出去。」
「信里写的甚麽?」白经国就垂着眼,隐约的,却已是心理有数,「是足以使大房、甚至武子良对你恨之入骨的事?」
子吟抿了抿唇,便点头,把那晚修信之事,以及信的内容,也都一并向二哥说了。
白经国听着,眉头就深深的蹙起来,他就觉着三弟此举,太自我了,即使再想要独占子吟,也是不该把他的根斩断。
武子良再可恨,武家也都是生养子吟的地方,即使是把四夫人接出来,也不代表子吟就不再是武家的庶子。
这一封信,是硬生生使大房恨透了子吟,那武夫人既是如此偏颇武子良,恐怕读了那信,只会把勾引嫡弟的罪名,硬扣到子吟头上。]
损己而无利。
白经国仔细的观察了子吟一阵,就道,「你那弟弟,可不是个规矩人,你就认为大房的约束,真能使兄弟往後断交麽?」
子吟愣了一愣,便道,「因为,那是娘儿的要求,而且这样才能教他安心」
「但发过信後,倒换你不安心了。」白经国便回道,「你是怕武子良不接受,要对白家有甚麽不利的行动?」
「嗯」子吟就垂眼,他不好说起,当年子良就是因为恨了娘儿,便把妻子的军情出卖给反白的师令们。
「要不要二哥让城门戒防?」白经国不假思索便想道,「邳县来的,就都不让进京。」
他们可是白家,这京亩的四方土地,就都是他们的地盘,今天白家说不欢迎武子良,那盛京的城门,就能把武子良拒诸门外。
子吟一愣,并没想到二哥会提出这样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