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洋就沈默下去了,他想过许多的法子,比如从外交途径正式的抗议、谈判,或是把间谍送到日本去,试图营救,然而每一项,也都需要时间去实践,并不是一时三刻能成的。
他就没想到伊贺竟如此无耻,彷佛是知道他们刚出院回京了,就堂而往之来讨款。
子吟紧紧的抿着唇,从妻子说『不能给』时,他已经知道其中的道理了,然而看马团长煎热难受,妻子也是一脸的挣扎,他就心里难受,伸手去紧紧覆住妻子的,作为一点安慰。
马孟龙对於这拖拖拉拉的窘况,犹为不满,他就提议道,「要不让日本人开个价钱,我们把不破赎回来吧?」
「那开的恐怕就是个天价。」白经国便平静地分析,「再说,若非早有了长期胁持的打算,他们又怎会把不破送到日本去呢?」
要说伊贺会想到把不破送走,本来就是意料不及之事,他们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伊贺到底是打的甚麽主意。
马鸾凰看了怒洋一阵,见他眉头深蹙,始终说不出个准儿,她就深吸口气,站起身道,「你说会影响到白家,所以不愿出,那不要紧,就我出好了。」她就从子吟收里拿来那电报,说,「一万银元,我马鸾凰付得起。」
「马团长,抚养费只是象徵式的名目。」子吟就垂着眼道,「那三八式枪,却是十万的交易,才是伊贺真正索要的银码。」
「我就跟伊贺说,白家是不会管的,军备交易也不是我能作主。我马鸾凰能出的,只有这抚养费的部分了。」
「妹子,二哥不会让你单独扛的,咱马家也有底气。」马孟龙当即一拍胸膛,豪气干云的说。
「你以为你还能跟他谈条件吗?」怒洋冷笑着,对马家兄妹的天真,倒也不是不意外,他就道「别傻了,让我们想办法吧。」
众人在客厅商议了一下午,待到晚饭点,却还是得不出结论,姓马的都是急性子,两兄妹合起来,不时就想到极端的法子,要与日本人来个鱼死网破。然而白家兄弟却是得慎重的考量,大哥和徐家费心经营起来的政府,总不能因此而受影响。
眼看议论下去,一时间并不能取得结论,子吟就劝道,「马团长、马二师令,离电报所设的期限,尚有时日我们就各自细想一下,改日再议好吗?」
他们一行人从火车下来,到府以後,便一直在客厅久坐,看天色渐晚,便都同意各自回院落安顿,直至下人宣布晚饭点了,才再聚首在饭厅里。
白府冷清了一个月,终於又回复了那闹烘烘的一桌饭,然而缺了大哥、缺了不破,这一家就不圆满了,各人独自的吃饭,对话也是稀稀落落,并没有多少热络的气氛。
白经国却是察觉到,子吟对三弟的殷勤体贴,竟彷佛是比过去更胜一层,他们夫妻间是那麽的亲昵,在马二师令面前都不避嫌。
马孟龙看白经国也是个不意外的模样,就想以兄长的身分做个交流,「二少帅,你也知道他们的毛病啊」
「甚麽毛病?」白经国就问了。
「欸就跟我小妹一样」马孟龙说到这里,声音已是压得很低了,然而还是承受了马鸾凰的一记眼刀,「你那三弟也是打出娘胎的毛病吗?」
白经国怔了一怔,才明白三弟和子吟竟是把关系袒露在马二师令面前了,他就脸不改色地道,「是,这世上就是有这龙阳之好的,只是个人的倾向,倒算不上毛病。」
马孟龙本来还想跟白经国谈谈,如何去纠正弟妹的『毛病』,谁知道白二哥如此开通,竟是都接受了。
他发现白经国不是知音,这甫开的话题便说不下去了,只好没趣的闭上了嘴。
吃过饭後,沙赫就要武陪他一同洗浴、睡觉,子吟从医院出来,二人就颇有些小别胜新婚的劲,在专列上过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