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洋心里,就渐渐的沈下去了,他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祥感,从登门造访一刻起,自己恐怕,是已经踏进伊贺的局里去了。
马鸾凰按照怒洋吩咐,把人手分为两拨,一边依然封堵大路,严查领事馆范围的车辆,而军统局的少数人则穿上便装,模仿领事馆的一般职员潜伏进去,并随时做好枪战的准备。
下午二时,乡田领事出门,被马鸾凰高调拦下,这位日本领事一脸不满的叫嚷,说要投诉白家在租界的所为,并会正式在国际法庭里提出,让多国领事同来理论,可当白家士兵拿枪杆儿指着他的面门,乡田领事就不情不愿地把车门,甚至是车後厢开给他们检查,众人把车里车外搜了个遍,确认上头就只有乡田一人,才不甘不愿的放行离开。乡田表现得十分别屈,愤恨的踏下油门,扬长而去。
然而在此以後,领事馆、以及伊贺的宅子附近,竟是再无车辆进出。
马鸾凰带着她的兵,在领事馆外守了小半天,里头却是无比寂静,听不到半点枪声,马家兵不由就向上司小声问道,「团长,莫非他们不惊动衞兵,就已经找到不破公子了?那咱在这光站着,不就给军统的人都拿下功劳了吧?」
马鸾凰就狠狠抽了那人一下,教训道:「只要能救出不破,就是我们一同的成功,谁他妈计较功劳?」
士兵们连连应是,然而心底里,却希望是他们马家旧团的人能找到不破,毕竟那孩子从小崽儿时就在马家团里了,士兵们亲眼看着他长大,就都希望能亲自从日本人手里救回来。
马鸾凰的话才刚落,就见军统局的人悄然在巷落处露了身影,竟是已经探查完了,有人对马鸾凰招了招手,让她到一边来说话。
「情况有些异常」那军统局的人蹙着眉,凝重地道,「日本人把兵力都抽调到伊贺的宅子,领事馆里竟是悬空的,我们的人在领事馆里走动,愣是没见着一个门衞。」按白三少帅的猜想,若伊贺把不破关在领事馆,那关押孩子的房门前,肯定会有衞兵,或是乡田议事亲自看守,然而他们刚进去领事馆,却是半个兵没见着。
「不在里头?」马鸾凰一听,却是脸色不好了,「可乡田的车辆里,也是甚麽也没有啊怎麽会这样不破他」
马鸾凰心焦难耐,然而却不是个城府深沈的人,更莫说和伊贺较量心机了。她根据怒洋的吩咐行事,然而计划不如预期,一时也就拿不定主意,只好和士兵们一起,在这等待怒洋回来。
下午三时,怒洋从伊贺的宅子出来,一脸阴沈的与众人会合,马鸾凰就急忙把这异常的状况告知他。
「领事馆没找到不破,甚至是卫兵也都不在。」马鸾凰就道,「我说,不破不会还在伊贺的宅子里吧?」
这些坏消息,就更坐实了怒洋那不祥的预感,他就垂下眼,想起方才伊贺那有恃无恐的模样,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不他不在,我们着了伊贺的道,他早已经把不破弄走了。」
「怎麽可能?」马鸾凰登时就蹙起了眉,「从我来盛京以後,都有人守在领事馆门前的﹗这数天出入的车辆,我都查过了啊﹗」
怒洋环视了众人,心里却是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就质疑道,「今早你说四弟来过,那他走的时候,你们有查他的车吗?」
马鸾凰本来言之凿凿的表情,登时就是一愣,她随即就看向自己的兵,而那些兵,却又脸脸相觑的互看,过了那麽一阵,才有人小声的道,「没、没有」
怒洋就沈下脸去,「为甚麽没查?」
「那三少帅确认他是四少,就让我们放行」那些士兵就结结巴巴的道,「你说别管四少我们就没有管了毕竟、他可是四少啊﹗」
这却也是不无道理,既是镇帅、二少帅、三少帅的弟弟,做下属的,又怎麽想到白四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