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却还有络绎不绝的人要往前凑近,就抬手挡了这酒,不许他们来乾自己的丈夫,「你们要乾,就让我奉陪吧。」他就让子吟看好两孩子,自行招架起那些应酬的人们。
怒洋只是来客,然而在这宴末的应酬场合,他彷佛是要比主人家还更受欢迎。眼看着妻子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子吟怕怒洋要醉,就提议退席离开了。
「娘儿我们去打个黄包车吧。」子吟就在妻子的耳边低语,「沙赫和不破也累了。」
怒洋脸上稍稍红着,然而意识还是清醒的,子吟让他走,他就能走,然而不破在这时候,却是悄无声息地搀着他爹,竟是有点照顾的意味。
他们走到玄关,要试图召一辆黄包车,然而这酒楼门前停泊的汽车实在太多了,把大路口堵着,外头的黄包车就难以入内。两大两小站在大门前等了良久,还是不见一轮黄包车。
这大冷的夜里,子吟怕孩子受不住,就把他们紧紧抱了,左右的张望。
「我回去问蔡先生能否安排汽车吧。」怒洋就提议道。
「娘儿和沙赫、不破待着,我回去问。」妻子喝的多,子吟不忍他走动,就打算自行走回头去。
这时,一台汽车却是缓慢地驶近,在他们面前停下了。那车窗摇下来,就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教子吟和怒洋,都是一怔。
怒洋脸上不动声色,然而看到来人的时候,他也是不由心里有那麽一点惊诧﹐甚至是以为自己醉透了,才生起这一阵的幻觉。
子吟的反应,与娘儿却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来上海,就想着自己有可能遇上震江,如今真碰上了,他的声音里就带着一点惊喜,「震江?」
白震江就仔细的打量着姐夫、三姐,最後目光落到了两个小的,道,「你们是来出席蔡家的婚宴?」
「是呢。」子吟便笑着回应,「你也是吗?」
「嗯。」震江看姐夫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便和颜悦色地回道,「我走的快,车子才能开出来。」
子吟认为能在这遇上震江,也是难得的缘分,这次来上海,他就想过会否有机会让两孩子和他们的四叔见个面,没想到命运如此巧合,竟是在这样的场合碰上了。
子吟看震江的目光,也是落在两孩子身上,就把他们拉到身前,给他见见小侄子们,「震江这是不破、是怒洋的孩子,这是沙赫,是二哥的孩子。」他就柔声对孩子们说,「这位是四叔叔。」
沙赫的大眼睛眨了眨,他现在在华夏,已经弄懂了那辈分和称谓的意思,四叔叔——那就是大叔叔、爹和三哥哥的『弟弟』,他就看着陌生的白震江,小脑袋里,彷佛是在寻找着这白家兄弟的相似之处,而同时,嘴里却是乖巧的喊了声——「四叔叔。」
不破也顺着沙赫,同时的喊了,只是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四叔叔,彷佛也是好奇的模样。
震江离家独自闯了三年,然而他摸爬打滚,还是活得不成样子,对於成家立室、生孩子的概念,也都很模糊了,上回听的姐夫提过两个侄儿,他却是不怎麽在意的,毕竟兄弟感情淡薄,彷佛就是不相干的外人。
然而,如今他却是有不得不留意的理由——就禁不住认真打量了两小家伙,沙赫是个半洋鬼子,没一处像二哥,这倒是不意外了,可不破当震江看向不破,就不由的愣住了。
这孩子,即使五官还没有张开,也能看出他和三姐的相像,只是这孩子似乎有些呆,并没有继承到三姐的凶悍。
可随即白震江就想道——也是有姐夫在,这孩子总不会长成第二个三姐了。
这大冷的天,白震江就突然动了一丝难得的善心,他主动开了车门,说,「你们酒店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你、震江。」子吟对震江是不提防的,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