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睡罢了」
纵然如此说着,子吟的目光却是一直垂下,自知道兄弟间作出这样的事,可以说是悖逆常理、等同是乱伦了,然而白经国脸上却没有一丝鄙夷之色,他就那麽认真的倾听、甚至仔细的询问内情,子吟在二哥那技巧的诱问下,就渐渐的把许多事都坦诚了,从俄国回来以後,子良还是没有放开对自己的执着,甚至之前找到上海,向自己撒娇讨要,子吟也都是直说了。
「委任大典那晚,娘儿让我答应,以後不再见子良。」子吟就垂首道,「我拒绝了,子良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即使犯了再大的错,我都是不可能和他断绝来往的。」
唯有一件事——子良出卖情报,害娘儿遭受炮袭的事,子吟却是不敢向二哥提的,大哥知道,也就够了,他不希望二哥对子良也产生仇敌的心理。在子吟的骨子里,还是深深为武家着想,不希望白家兄弟把子良视为敌人。
当晚,子吟压根儿不敢问怒洋知道了甚麽。他心里一直试图按捺下这残酷的事实——弟弟是害死妻子的人,这让他心里的天秤彻底坏了,无法从弟弟和妻子间取得公正的平衡,他只能对娘儿加倍的爱护、珍惜,希望自己能掩盖子良犯下的大错。
子吟却没想到,武子良早就以此作为最大的胜利,在怒洋面前炫耀过了。
说到最後,子吟就沉默下去,他甚至不敢直视二哥的目光,彷佛是怕对方也责怪他,明明有了妻子,却又纵容弟弟的所为。
白经国越听,心里就越沈,并不是恨那武子良居心叵测,而是讶异於子吟对子良的纵容,一般的兄弟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容忍到这样的地步,要说子吟对子良只有兄长的疼爱,那简直就是放屁、睁着眼睛说瞎话。
唯一的庆幸,就是子吟始终把子良归类为『弟弟』,武子良再撒赖强求,也是逃不出兄弟这个桎梏。
过阵子,白经国才用宽和语气开口,「子吟,二哥比你、三弟甚至武子良都年长,看事就有不一样的角度,接下来的话,你听了也许要不认同,但这就是我的想法。」
子吟怔了怔,就坐直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二哥你说吧。」
白经国摸着下巴,彷佛是几经考虑,才缓缓的说出来,「依二哥认为,三弟固然小心眼儿、嫉妒心重,可那是因为在更早以前,他心里就埋下一根刺,你和大哥的事,才是伤他最深的,然而因为那是大哥,他就掐着鼻子,只好认了。」
子吟听着,眼睛就垂下去了,是深深认同着二哥的说法。
「而你那弟弟,却是偏执、妄断之人,他把你视为所有物,是三弟夺走了你,才引发他的好胜心。」白经国就垂眼,有意无意地道,「他就是喜欢你,也只因为你宠他、待他好,可这感情之事,非得是两人互相的迁就、体谅,才能过到一辈子去的。我就认为,武子良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
子吟听着,就抿了抿唇,低声为子良辩护,「子良并不是那麽幼稚冲动的人,只是他表面任性,大家就都误解了他」
「我见你弟弟的次数并不多,但就我的记忆里,似乎总是子吟在为他而操烦。」白经国就观察着子吟的表情,小心问道,「可有一次,是反过来的麽?」
子吟嘴巴张了张,就没再说话了,他也知道自己的理据不充分,只出於对弟弟的偏袒。
「武子良确是你的血亲弟弟,然而你在俄国待了三年,他甚至没派人来寻过你。」白经国就一针见血的说,「千里迢迢地寻你到俄国的,就只有三弟。」
子吟就怔怔的看着二哥,彷佛是消化着这话里的意思,本来还要维护弟弟的表情,却是渐渐的动摇了,子吟心里就隐隐的揪着,是想起妻子在死别过後,始终没有放弃自己,就那麽一直打听,寻到遥远的俄国来。
在伊尔库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