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刚才他进来时,就已见着外头站了各团的长官,今儿来的人特别多,甚至还有早早到来,坐在前头占好位置的。
这些师长,团长们互相寒喧,又低声交谈着各自听来的小道消息,子吟抿了抿唇,虽是坐在书记的席位,却是用心听着四周的对话,听他们如何评论怒洋的事,又把他们的身分,一一记着。
突然,议事厅那嚣攘的声音就消失了,场里一片寂静,是白怒洋穿着一身少帅的军装,昂首挺胸的走进来了,後头跟着马鸾凰马团长,还有防线各个长官们。
防线是昨晚抵达,经过一夜的安顿,今晨就来参与军议。尽管经历了这数日的行动,可他们瞧着也都充满精神气,并没有露出一丝的疲态。
怒洋甫一进来,环视四周,首先便是往书记席上看去,见着分别数天的子吟,就扬起了一抹笑,也不管多少试探打量的目光,正是往他身上逡巡着。
子吟便也笑了,遥遥与妻子相对看,看对方安然无恙,也没有为这次的挫折而萎靡,子吟就安心了。
那姓魏的青年看到三少帅盛气凌人的往这边看来,就愣了一愣,有些惶恐的对武书记说,「三、三少帅看过来了﹗」
「嗯。」子吟就颔了颔首,对对方说,「他是看了过来。」
那姓魏的青年看着遥遥在远处的三少帅,就见他本来脸带笑容,是对着武书记微笑的,可突然稍稍转移,落到自己身上,就变成眼刀子一样凌厉了,那青年吓了一惊,顿时竟是有些发怵,觉着三少帅并不是个友善的人。
怒洋的目光停驻了这麽一会,也就别开来了,就和自己防线的长官们一同落坐,正是神色平静地,等待着军议的开始。
到那西洋钟显示到整点了,白镇军、白经国便连袂到场,二人一同走到厅中央的主位上,众军官们就都收敛神色,自律的肃静下来。
白镇军站在讲台的主位,在座的所有长官,就都一同的敬了军礼,正是表示这会议的开始。
书记席上的文官,便就自动自觉的提起笔来,准备各自需要纪录的部份。
军议的首部份,总是从各长官报告状况开始,若有任何军需、给饷的请求,也须当众提出理据,让众人公开讨论,该不该给,给多少,大少帅总是让部下讨论过了,才做出决定。
会议里发言的官员众多,这讨论的过程里,谁提案了甚麽,谁人赞同或反对,都必须纪录在案,正是有赖书记处仔细的分工,才能把一次军议过程完整纪录下来。
自大哥开腔讲话以後,子吟就提笔不停的抄写,那姓魏青年便也执起笔,记下长官们的发言。
平常这部份,总要耗上很长时间,团与团之间更是要有激烈的辩论,然而今日,众人都显的心不在焉,彷佛这就是个过场戏,并不是军议的重心。
白镇军待各团都逐一报告过了,正是把繁琐的杂事都处理过後,才点名三弟,让他汇报这次发兵的详情。
怒洋站起身来,走到中心的讲台位置,把数日以来、刑讯及追捕的成果都钜细无遗的,向众人诉说——防线发的两个军团,花了五天五夜,从京西追到了京北,把那丢失的军备大半数追回来了,既抓捕红党数十名,主犯谢列耶科夫更是活抓了,如今就在防线的监牢里受着审问。
「他是俄国间谍,又为南方的红党办事,在盛京,却是以商人的身分接洽各国要员。」怒洋便垂眼说,「这次劫走军备,红党本拟着把枪枝子弹运往南方,而重炮则是卖给日军,谢列耶科夫在京里的住宅,有与日军交易的契约,也有红党名册、电报机,及大量的书刊,已经都带回来调查了。」这也就说明了,老李的妻儿为何被日军杀了。
众人听三少帅报告完了,一时就有些讶异,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不但是把劫走的军备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