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吟就苦笑了,不想对大哥说,自己是为着怒洋出兵的消息而难受。
白镇军却是把这看成了默认,就揉了揉他的头,雷厉风行的命下人布菜去,怒洋也就顺带坐下来了,兄弟俩包夹着子吟,就十分有默契的,各自在桌下捻着他的手。
子吟怔了一怔,抬头看向二人,怒洋浅浅的对他笑了,而大哥尽管扳着脸,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格外的柔。
子吟心里一暖,就淡淡的笑着,回握了二人的手。
这便是他的家,他的归处。
坐在对头的白经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就隐隐的垂下眼去,正是想起子吟一再强调——一颗心,分做两半已是极限,再也不能多放一人。
一道道精美的菜色也都上来了,众人起筷吃饭,白镇军和怒洋才放开手来。子吟得了自由,却是按往日的习惯,给他们、以及两孩子夹菜,甚至是白经国和马鸾凰也都不漏的。
子吟特别记挂马师令,因为曾小姐拒绝她的事让她低沈了一段时日,如今看她精神气还是不大好,就以为马师令依然是为情所困,「马师令我们有段日子不见,你好像瘦了呢?」
马鸾凰正是想着明日出兵之事,听的子吟如此一问,就後知後觉的道,「有吗?也许吧,这阵子军里事儿多。」
子吟听着这毫无马师令色彩的回答,心里却是更加担忧了,然而曾小姐拒绝一事,理论上他是毫不知情的,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就更不好问。
子吟只好格外给马师令夹了一大块肉,表达他的关心。
「武﹗沙赫也要肉﹗」
「沙赫得吃菜。」子吟看沙赫如今依然是一头肥满的小猪,便摇头拒绝,改而把肉夹给了沈默不吭声的不破。
沙赫却是咯咯的笑了,看到武给他夹菜,他就高兴。从昨晚听三哥哥宣布武要回来的消息,他今晨便早早醒来,一直巴巴的期待着。如今终於是等到武了,就很想要扑到对方怀里、尽情的撒娇,可他知道大叔叔、三哥哥都想武﹐就决定十分大量的,把座位让给他们。,]
却说白镇军每日风雨不改,教导两孩子骑马,在军营的时候,又训着两孩子做军操,渐渐的,就和小家伙们产生了深厚的情谊,和父子相类似,却又不甚一样。大叔叔不像武一样温柔,可每句话都语重深长,是希望他们将来有出色。
沙赫现在不但不怕大叔叔,甚至偶尔还能辨出对方的情绪。
比如现在,他就能看出大叔叔很高兴,一旦偷了空,目光就管不住的看武。
「子吟别光顾着给人夹菜,自己也得吃。」白镇军看子吟一站起来,就是不住的忙活,就护短的训话了。
「我会吃的」子吟经大哥这一说,才终於坐回原位,可环视着席上众人,犹是发自心底的笑了,「只是太久没有一家团聚,实在高兴。」
「听说在上海,二弟把你丢给朱利安照顾了?」怒洋就趁着这时候问道。
子吟怔了怔,看向了二哥,见他垂着眼用心的吃饭,并没有做任何回应,他便说,「我也不是孩子了,不需要人照顾。」
「科林待子吟很好,就像亲孙子一样。」白经国便道,「我在那里,还像个附带的客人,好像他们才是一家子似的。」
「科林并不是对谁都这样。」怒洋想起上回到上海,也是亲眼见过老管家对子吟的不一样,便道,「你大概是很合老人家的眼缘。」
子吟低嗯了一声,却是并不愿多提在朱利安家做客的事,他总觉着自己是上了对方的当,只是这当到底是怎麽上的,他到现在还是搞不懂,可朱利安总要往他姨太太之列挤,不管子吟如何拒绝,都还能自成道理的。
子吟不在府时,白家兄弟各顾各的,即使同桌吃饭,也只谈论公事,然而子吟一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