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没有这个能力」
「子吟,那只是我的风格,你没必要学我。」白经国看着子吟那忐忑的模样,目光就柔下去了,「你想大哥也会去谈生意,可他会逗对方高兴吗?不,他就坐着,那外国领事问,他只开门见山提自己想要的。」
子吟想了想,确实也无法想像大哥能有谈笑风生的一面,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把这种动用口才的差事都交给二哥不是吗?
「你要找出自然的、让彼此都舒服顺畅的谈判方式。」白经国便给了子吟建议,「你虽不擅谈笑,可那礼貌真诚的态度,却是十分讨好。朱利安说过,马克先生可是特别喜欢你。」
子吟从没听说过这回事,就有些讶异的道,「马克先生?真的吗?」
「嗯,能让他老人家点名问候的华人,实在不多。」白经国便回道,「再说,咱们跟德国人的第一份买卖,可是你谈出来的。」
子吟从没有把这看成自己的成就,总认为是朱利安暗中帮了自己,若非如此,依他一人之力恐怕是不能谈成的。然而听二哥说马克先生喜欢自己,这便让他心里得了一点鼓舞,他就颔首应道,「那我试一试和义国的领事谈。」
白经国微笑着,垂首凝视子吟这认真的模样。这时廊外的餐车送到了,正是给他们送午饭,那送餐员便把餐盘一一捧上——因为他们订了一等的包厢,吃的还是厨房现做的西餐。
子吟看着二哥的咖啡缺了糖和奶,便向那送餐员询问,而看着盘子里的两份牛排,他便把大的一份给了二哥,因为他知道对方喜欢。
白经国默默的看着子吟做这安排,甚至是为自己拌好咖啡送到面前,这连串的举动都做的那麽自然,并没有任何讨好造作的成分。
「二哥我们吃饭吧。」子吟安顿好一切,便与二哥说道。
白经国提起杯子,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不动声色的道,「子吟,对被你甩了的男人,你不要那麽殷勤侍候。这会让二哥想歪的。」
子吟愣了愣,便道,「我并没有甚麽意思」
「你对不同的人就该有个分际。」白经国早已预料子吟会这麽回答,便淡然地道,「情人、兄弟、家人就该有不同的态度,你要是混淆到一起去,就要教人误会。」
他这话,也带着个暗示的意味,让子吟待弟弟的态度能分清楚一点,不要与爱人混到一块去——然而可惜,子吟却没有联想到。
甚至,他并不赞同二哥的话。
「我只是顺着本能以为。」子吟就垂下眼,回道,「若是得故意去区分身分,再考虑怎麽对待对方,那态度也不真诚了。」
白经国定了定神,就问,「那你的意思,是本能上,你就想来照顾二哥吗?」
子吟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牛排,就低声道,「二哥我已经照顾你多少年了,即使本来没有这个本能,可经年累月,我也都知道你的习惯和喜好,这真就是顺应而为,并没有别样的心思」他给二哥疗伤、刷身体、喂饭,几乎甚麽都做过了,方才的那麽一点,对子吟来说,真不是有任何意义的举动。
至少子吟自己认为,是没有含意的。
白经国听得这个实诚的回答,一时间参杂了窃喜和无奈,他就浅浅的扬了唇,提起刀叉,默默切割起盘子里的牛排。
待抵达上海以後,白经国便带着子吟,走访不同国家的领事馆,与驻馆大使会面。这次访沪倒是把德国领事馆放到了最後头,得先与他国领事碰面,看看能否展开新的合作。
这回出差,白经国便订了分开的两个房间,在公事以外的时间,甚至是与子吟分道而行,他不管子吟去哪里,而他自己,也是不交代行踪,只要每早办公的时候在酒店大堂碰面,再一同的出门。
子吟对二哥的安排并无异议,甚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