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玩法确实是复杂的,既需要互相试探彼此手上的牌面,越往後头,便越要运用算术和推理,推测别人的牌面、自己该打哪张牌,又把哪张牌保留到最後才发——第一局,理所当然就是子吟输的,他的牌都给三人看光了,旨在学习,而不是争胜。
「现在你可懂了。」一局结束以後,朱利安就给众人洗牌,重新再发,竟是跃跃欲试的,「之後,我们便认真的开始。」
怒洋沈默着,在朱利安发牌以後,就翻开了自己的牌面,眉头却是略微蹙了起来,朱利安早就留意着老朋友,就拐了他一肘子,说,「怎麽样?」
「没事。」怒洋就呼了口气,淡然地道,「随便玩玩罢了。」
子吟本来觉得朱利安夸张了,怒洋那麽聪颖,即使这侨牌的规则多复杂,总也难不到他吧?然而数局下来,每次最後点算分数,妻子都是最後的输家,甚至是初学者的子吟,也都渐渐抛离妻子,那分数要与朱利安齐平了,科林不由架了架老花镜,以为自己把分数算错了。
「哈哈。」朱利安就笑了笑,「三白,你牌术还是没有进展啊﹗」
怒洋就站起身来,脸色不豫地离了桌,「我就说我是随便玩玩的。」
看妻子这说走就走,就这麽往外头的庭园走去,子吟呆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追上去,朱利安却是突然按住了子吟,脸上犹带着笑意,「武,你坐着吧,让我去。」
「可是」
「三白在你面前输不起,才格外的难受。」朱利安就说,「你去了,只让他更难看罢了。」
「这不过是随便玩玩,怎麽就如此较真了呢?」子吟就无奈的说,犹是想站起来,亲自去哄妻子的,可朱利安却是比他先一步站起来了,说道,「武,三白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小妻子了。」他就摇了摇头,蓝眸深邃的看着武,「他不要你的安慰。」
这个时候,子吟才感觉到朱利安与白家兄弟的友谊,是多麽的深厚和实在,所谓的老朋友,正是推心置腹、轻易就掌握了彼此的心事——子吟抿紧了唇,竟是有些懊悔的,因为自己并没有如朱利安那般,马上就察觉到了妻子在介怀甚麽。
「我和他谈谈。」朱利安就与子吟温言说道,也预料这谈话不会简短的结束,「若是等的累了,就去客房睡吧。」
「嗯」子吟就颔首,由衷的说,「谢谢你朱利安。」
朱利安紧随着怒洋也往庭园去了,客厅里一时就只剩下忐忑的子吟,以及科林。老管家叹了口气,就拿起桌上散乱的扑克牌,娴熟的洗牌,再平放在桌上。
「武,不要放在心上。」科林就安慰着子吟,「这位第三个白啊,太年轻了,因为自卑,所以心高气傲。」
子吟怔了怔,就摇头,「科林,娘儿不自卑,也不骄傲,他是个很聪明的人而且,待人也从没有架子的。」
科林就慈爱的看了看子吟,说,「武,可是他在你面前,既不聪明,也都放不下自己啊。」
子吟就怔了怔,并没想到科林会如此的评价妻子。子吟却想起近来,他确是觉着娘儿隐隐的有些不同了,可是怎麽样的不同,他却说不出来,大抵是他们夫妻俩朝夕相对,正因为靠得太近了,反而就看不真切了吧。
怒洋走到庭园的草坪,就靠在那栏杆把上,低低的垂着眼,如此不过待了一阵,他就觉出了懊悔——最近他总是有着力不从心的感觉,彷佛自己越要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模样,却是更显出自己的不足来。
像打牌这麽小的事,输了又怎麽样?人总有一两项不擅长的事,只是怒洋实在是太着紧子吟了。这次来上海,难得没有两位兄长,既是夫妻俩单独处着,怒洋就更卖力的,想要在子吟面前表现得完美。
怒洋听得身後传来响动,便以为是子吟追过来了,听得脚步声渐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