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朋友的身分来的。」
「我尽量」怒洋眨忽了一下眼睫,就故意凑近子吟、暧昧地在他耳边说了,「忍着。」
子吟垂下眼,又让怒洋放开紧握着的手,这才往母亲居住的院落走去,怒洋整了整衣襟,这是第一次以堂堂男儿的身分去见武四姨太,竟是不禁也有些紧张的。
子吟走在前头,带着妻子一路进了月拱门、穿过庭园,进到娘亲的院子里去了,这早点还在桌上摆着,唯有娘亲给自己烙的一篮子饼,却是都给吃光了,子良坐在旁边,正打着饱嗝。
「娘、子良,我带白三少帅来了。」子吟说着,就招呼娘儿来到母亲的身边。
四姨娘一看到怒洋的脸容,不由便愣住,没想到白三少帅竟是长得这般天人的容姿,她能从那精致的眉眼里,看到昔日白三小姐一点的影子,甚至是觉着这白三少帅年青时候,恐怕也是个雌雄难辨的美少年呢。
想起当年来访的三小姐,也是个艳丽无双的美人,四姨娘本忖着儿子好福气,既讨得娇妻,又进到白家去当官了,却没想到白三小姐短命,这才新婚一年,就香消玉殒。
四姨娘从怒洋的相貌联想起了白三小姐,不由就对他升起了疼惜之情,她就慈爱地道,「子吟已是候了一天一夜,真高兴你能赶上。吃过早饭了吗?来这边坐着。」
怒洋就对四姨娘回以一笑,克制着没有做出媳妇儿的举动,他其实是很想喊对方一声娘的,却是知道现在已经不行了,他就盈盈的看着四姨娘,喊了声,「四夫人好。」
四姨娘应了声乖,给怒洋发一个红包,这份量,和她给子吟是一样的,她觉得子吟带这朋友来,显然在白家里,交情最好的就是这三少帅了,四姨太希望怒洋关照着自己儿子,即使之後回去了,也能在白家有个照应。
「四夫人谢谢你。」
「不客气,你们兄弟送我那套翡翠饰品,我喜欢得紧呢。」四姨太昨夜从子吟手里接过礼物时,几乎是吃了一惊,自老爷不再掌家後,她已经好久没收过这般贵重的礼了。
怒洋怔了怔,就笑着回道,「喜欢就好。」心里却是不甘的,下一次他得亲自备礼,不许大哥再先拔头筹。
四姨太亲热的招呼着怒洋坐下,看子良安的坐在位子上,全没有要跟怒洋打招呼的意思,心下就不悦了,正是想要督促子良喊人呢,儿子却是先开了口——
「子良,怒洋是我妻子的哥哥,你也喊他一声兄长吧。」
武子良瞧了瞧怒洋,看对方道行高深的站在一边,好像就等着自己屈服似的,他就别开脸,说,「我只有一个哥哥而已。」
子吟怔了怔,就换了个词儿,「那你就喊他一声三舅子吧。」
子良听着,就讽刺的笑了,「三少帅,白娘都死透了,咱们也不要攀甚麽亲戚吧,反正现在就只剩下挂名的关系罢了。」
「子良﹗」子吟知道弟弟是故意闹脾气了,因为不满意怒洋的出现,然而两家将来既是决定要和议了,怎麽还摆出这样的态度呢?
子吟就严正了态度,坚决的要子良尊重怒洋,「子良,听话。你答应过大哥会与白家和好的。」
武子良怔了怔,看大哥那执拗的眼神,却是生起一腹的委屈来,大哥这也太过份了,明知道自己对他是甚麽心思,竟还要他喊怒洋做舅哥,子良没有当场发难、和他动粗,已是非常的赏脸了。
想起大哥拿自己胁逼,让他以後可都得护着白怒洋,还要和白家做盟友,武子良对对方就不满极了,然而他必须放远目光,做长久的打算,垂下眼一阵盘算过後,还是觉着这和议利大於弊,他若在这里置气哪能哄得大哥定期的回来呢?
子良就扯了扯嘴角,不情愿地喊一声,「三舅哥。」
怒洋拉了拉嘴角,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