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是大叔叔﹗
白镇军夹着那形状不甚完美的饺子,仔细的端详问,「这是不破的?还是沙赫的?」
两孩子一时便愣了,也都用神地打量着大叔叔筷子上那只饺子,过一阵子,还是没人能辨认出来。
「大哥吃一口吧。」子吟便笑着说,「沙赫包的是羊肉,不破包的猪肉,吃一口就分出来了。」
两孩子一直只顾着包更多的饺子,却不知道两盘馅料是不一样的,於是他们就眼冒精光的看着白镇军把那饺子吃下去了,咀嚼了一会儿,大少帅就亲自作出了鉴定,「是猪肉。」
沙赫顿时便露出了失落的表情,而不破却是攥紧了小手,小脸上有着难得的兴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包的饺子呢﹗
「大伯父好吃吗?」不破小声地问道。
「嗯,好吃。」白镇军赞许的回道。
其实那馅料是子吟调的,下锅煮也是膳房的功夫,味道好不好跟孩子包的手法并没有太大关系,不过看两小家伙如此的欣喜若狂,大人们也就都笑了起来,不由多捧场吃他们的饺子了。
吃到中途,白经国突然倒了满满的一杯酒,递到子吟跟前说,「子吟,在俄国的时候,感谢你照顾沙赫,也照顾了我,让二哥敬你一杯。」
「二哥」子吟怔了怔,一时便有些受宠若惊,「我没做甚麽不需要这般正经的」
「要的。」白经国柔了眼神,「子吟,你就让二哥敬你吧。」
子吟忐忑的看了看大哥,就见对方抿了抿唇,是个不予置评的模样,子吟就接了二哥的酒杯,与他一揖,仰头喝了。
「子吟。」怒洋这时,便又举起酒杯,「我也得敬你。」
「你敬我甚麽了?」子吟不由苦笑,想着今天是怎麽回事?
「敬你照顾不破,也总是迁就、纵容着我。」怒洋的眼里盈满温柔的笑意。
「你是我的妻子。」子吟便臊红了脸,因为娘儿当着一桌的人说着,让他有些难为情了,「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马鸾凰便首先腻味的反了反白眼,她不是对子吟有异议,而是知道怒洋是在向两个哥哥示威来着。
怒洋既说到这个份上,子吟也就抬头把这杯酒也乾了,正想着二哥、娘儿怎麽要煞有介事的敬酒,白镇军却是在这时站了起来,换他把一酒杯倒满、送到了子吟跟前。
「大哥?」子吟这可真是惊了,他没想到连大哥也要跟自己敬酒的,「不行这真的没有理由」
「子吟。」白镇军一本正经地说,「当年在雪地里,是你把我挖救出来的。」
子吟便怔怔地看着大哥。
「还有许多死的、活的士兵,都由你一手把他们挖救出来。」白镇军举着酒杯,说,「子吟,大哥为他们敬你﹗」说着,他就仰头一饮而尽了。
关於东北的这一段过去,是白经国、怒洋也不曾知道的,子吟从没仔细说过,大哥也没有透露出来,他们只听说大哥在东北为抵御日军而覆灭了军队,然而细节如何,却都是不得而知。
如今听大哥这一句,彷佛已是可以联想到当时惨烈的场景,子吟这个後劝的书记,竟是都亲自到了战场去挖救生还者。
子吟听了大哥的话,如何能不接这杯酒呢?他便垂下眼,把酒一饮而尽了,大哥以这事儿敬他,他是不能拒绝的。这三兄弟总是清楚知道子吟的软肋。
待正餐用过以後,众人依然围坐在一桌,聊着许多时政相关的话题,众人歇了一会儿,下人便又送来了汤圆,取那团圆的兆头。
沙赫和不破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当大人们在聊着他们听不懂的话题,两孩子的头就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打困了。
马鸾凰看时候不早了,这三兄弟却是都没有散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