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也能听得心脏跳动的声音,子吟闭上眼,脑袋却是始终没法歇息,因为明天就是团年夜了。
四年前的团年夜——娘儿发现了他和大哥的事,之後发兵、出战,经历了三年的死别,子吟以为,他再也无法见到娘儿了。
子吟不由侧着头,贴着怒洋的胸口倾听着他心脏的脉动,心里渗着一点酸涩的幸福,他们是经过了多少的错过和苦难,才又走到一起了呢?
「娘儿你睡了吗?」
「嗯」怒洋已是几乎睡着了,听得子吟喊他,便抬手揽着子吟的肩膀,又贴着他的额头吻了一下,朦胧地说,「我在」
子吟便淡淡地笑了,也是抬起头,在怒洋的唇上怜惜地吻了一下。他珍惜当下,是因为世事过於无常,只要他爱的人都平安的过的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年三十的大清早,白家人全体驾马做了一顿早训,沙赫、不破已能放纵着身下的小马狂奔,追着大哥的後头跑了,子吟也学着独乘一骑,小心翼翼的驾着,怒洋和白经国殿後,正是浩浩荡荡的从後城门出去,在京郊跑了一个山头回来。
「不错。」白镇军俐落的翻身下马,看着两小马儿紧接着到达马廐,便满意的颔首,「等你们再长高一点,就换成马。」
「大叔叔,我想学打枪。」沙赫现在与白镇军已经十分的熟稔,知道大叔叔脸容肃穆,却是认真地教导他们,「等长高一点可以吗?」
「那个暂时还不行。」白镇军揉了揉小家伙的头,说道,「枪的後座力很重,你现在拿不住。」
沙赫便有点小可惜,他在军营的时候看到士兵们打枪打的多威风,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参与到一块去呢,他知道武有一把很好看的枪,虽然没有用过,可每隔两三天,就见武拿出来刷拭,彷佛是贴身的宝贝来着。
「那要长到多大才能呢?五岁可以吗?」沙赫便问,说出了一个指日可待的数字。
白镇军看沙赫如此期待,便与他说,「到你可以的时候,大叔叔会告诉你的。」相比起年纪、身高,心性倒是对打枪来说更为重要。
沙赫就呆愣了一下,因为这个答案十分玄乎,好像是答应了,又像是没个着落。不过大叔叔向来是言出必行的,只要他说会教,那麽届时,就一定会教了。
不破站在一边,小心地为自己的马儿洗刷着身体,他很珍惜这匹小马,甚至还偷偷的给它取了名字——叫做『宝贝儿』来着。这名词是无师自通的,马鸾凰可没有教过他。
白镇军就看向了继子,沈声问道,「不破呢?除了骑马,有其他想学的吗?」
不破就定了定神,他并没有沙赫这种率真的性子,在大伯父、也是现在的继父面前,始终是谨言慎行,他就低声回道,「只要是大伯父教的,我就学。」
白镇军就抿了抿唇,说了声「好」。
这时,怒洋、白经国和子吟也都驾马回来了,众人就各自的安顿好马匹,回到各院落去休歇,两孩子发了一身的汗,子吟便让他们去洗澡,自己则是去膳房做准备——两孩子的老师已经放假了,这年三十,子吟就想要与孩子们一同包饺子,体验一下春节的气氛。
「子吟,我来帮你。」怒洋挽着袖子,陪着子吟到膳房去,可惜他即使是做子吟妻子的时候,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擀面团的手法生疏,子吟只好请他出去,与大哥和二哥一同闲着。
「武﹗我来帮你﹗」沙赫洗好了澡,就蹦蹦的跑来,给子吟当打下手,他看武示范着那饺子的包法,便说道,「这个好像пельме?ни」(西伯利亚饺子)
「嗯,是大同小异。」子吟便回道,「俄国与中国的边界接壤,尽管语言、宗教不同,饮食上,总是会有互相影响的地方。」
「可是这里没有酸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