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镇军不得不横加插手。
把子吟从俄国接回来,是为了让他在白家舒心的过好日子。因此,看三弟撒完了气,回头子吟还要给他顾儿子,便让白镇军格外的不痛快了。
待两孩子吃饱,他便让二人到庭院外玩耍,说是饭後的运动、也是为了与子吟谈孩子的事。
白镇军便与子吟四目相对,正色道,「马孟龙说的对,你年纪轻,是不应该总关在府里顾孩子的。」
子吟先是一怔,接着便抬头与大哥解释,「我刚才只是顺着马二少帅的话附和而已,并不是真的认同他。我很乐意照顾沙赫和不破每天都觉着很充实。」
「子吟,大哥早想与你谈这事儿」白镇军以就事论事的态度,严正地道,「你是个好老师,能把沙赫与不破教的很好。只是孩子总在府里、不与外人接触,这对你、对他们、也不是个好发展。」
子吟平常对大哥的提议是从不反驳的,然而这会儿讨论到孩子的教育,竟是意外的回道,「大哥说的是有道理。可是孩子现在才三周岁、正是需要家里人关顾的时候为甚麽非要急於一时?将来送进军校,不也就能出外见识了吗?」
「不是才三周岁、是已经三周岁了。」白镇军沈声说道,「我们兄弟在差不多的年纪,便开始受父亲教导,既请夫子上门授课,亦要到校场跟着武官锻链。这是为了将来的从军做准备,见识广博,留洋时也能轻易的适应生活。」
子吟知道大哥字字在理,说到子良小时候,也是跟着爹、和一众叔伯辈份的师令去打猎、骑射的。虽没有马师令那样苛刻的兵训,然而子良也是经常往军营去跑,如此才会习惯、甚至向往起带兵打仗的生活。
只是子吟现在,却是与两孩子产生了一点心里的依存了,他觉着孩子需要自己,而自己、其实也是依赖着孩子而确认着自己的价值,就是他自己,彷佛也懵懂的,没有觉出这种依存成了习惯。他不安地垂下了眼,「那、是要何时开始呢?」
白镇军看出子吟的不甘愿,便攥紧了他的手,安抚道,「并不是要你离了他们,只是安排更多不同的活动,让他们体验、接触更多的人事物。」两孩子现在,都太黏子吟了,白镇军希望他们独立,那麽子吟也能省点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嗯」子吟直直地看着白镇军,犹豫了一阵,便决定说出在他人面前,难以道出的心事,大哥不单是白家、也是他的主心骨,子吟能安心的剖白,因为大哥总会稳住他,给他周全的建议——「大哥我不知道该怎麽说这三年、我每天就顾着沙赫长大,除了孩子的事、我也并没有其他能顾的了。马二少帅所说的,也曾经是我的理想。作为男儿哪有不想为国家展现一番作为的?然而我已是不自量力的试过一次了、深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强行为之、反是会把周遭的人都害了。我自问实在是没有信心。」
白镇军听着,便坐正了身子,劝慰起子吟来,「你从前做我的书记官时,表现十分出色。就是帮二弟的时候,他也是赞不绝口。从甚麽时候开始,竟是学会妄自菲薄了?」
子吟便苦涩地笑了,「我没有大哥二哥你们那般周密的思绪,就凭着一腔热血、自以为在做对的事。因为我考虑得不够全面,便连累了无辜的人。娜塔莎的事足够我记一辈子、我就知道光凭自己想要有一番作为,实在是太愚昧了。」
曾经有过的理想、抱负,彷佛也在娜塔莎死的那刻熄灭了,全数烧成了余烬。就是从那时起,子吟把自己困在了罪疚感里,自觉地要给二哥弥补一辈子。
回盛京以後,大哥让他到军队帮忙,他不是不想,却是自问真不适合。他依然责怪着自己的短视无知、滋怨而助祸,当时怎麽就想出如此冒险的主意,把二哥一家陷进去呢?
白镇军并没想到二弟之事,竟是在子吟心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