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甚麽?」冷洌的声音便在房里响起来。
「大哥,这样压着子吟,他会难受。」怒洋只能晓之以理。
白镇军垂眼看了,自己果然大半身都是压在子吟身上,便缓慢地挪动身体,竟是把子吟往床中间推,硬是腾出床边的位置,挤上去睡了。
怒洋本还在说服自己,不要跟醉汉计较,然而大哥这无耻的霸占他们夫妻床的行为,还是让他十分的愤怒。
大哥这挤上了床後,就把子吟搂得死紧,更何的放不开了。这床并不特别的宽大,他们夫妻俩睡刚好,加个孩子已是挤拥,这会儿添了长胳膊长腿的大哥,是绝不可能容纳四人的。
怒洋心里气恨恨,想着要怎麽对付大哥,他便抱了沙赫一同到外头小花厅睡去,留了大床给这二人。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子吟醒来,便发现自己是在娘儿的房间,然而身边躺的是大哥,妻子和沙赫都不在。
子吟当下便是一惊,连忙的放开大哥,要到外头去寻人,幸而在小花厅处就看到了熟睡的一大一小,子吟便走到那软榻,跪在边上抚了抚怒洋的头发。
怒洋这半夜给大哥气的,一直处心积累,期待着子吟醒来要反将一军。当子吟抚着他的头脸时,他便装作迷蒙地醒了过来,看向一脸歉疚的子吟。
「甚麽钟点了?」怒洋问道。
「五更天」子吟回道,「娘儿你怎麽和沙赫睡到这里了?」
「你都不记得了?」怒洋眨了眨眼,语带无奈。
「我」子吟怔了怔,「我只记得我们在浴室」他们昨晚好像做得特别的激烈,具体的情节,他都不甚记得了,只剩下片段的印象。然而身体现在,还是隐隐的有娘儿在他体内的感觉。
「夜半的时候大哥过来,他也喝醉了,要把你抱走。」怒洋便苦涩地笑了,「我本是想要送大哥回去,可你们一旦抱住,就搂得死紧,把床的位置都占去了。我只好和沙赫睡到外头来。」这话可算不上谎言,只是怒洋这敍述的方式,便显得自己格外委屈,而大哥恁地不讲理。
子吟醒来时见身边是大哥,心里已是一阵忐忑,如今听得怒洋说了,果与他猜测的无误,心里便生起了浓浓的歉疚,他抚着怒洋的脸蛋,由衷的道,「对不住,娘儿我昨晚儿醉了,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
「不要紧、我理解的」怒洋却垂眼说,「只是看你们理所当然的抱在一起,我心里有些难受。」
子吟一听,便受了罪疚感的鞭苔,对妻子保证道,「我会跟大哥说,不许他再这样这毕竟是我们夫妻的房间,醉了也不行」
「嗯」怒洋心里顿时春暖花开,甜滋滋的,却还是做着委屈的模样,「就不知道大哥听不听」
子吟保证会与大哥谈这事儿,又答应今晚要留下来过夜,怒洋彷佛被丈夫的承诺逗高兴了,笑着吻了子吟的唇瓣,说,「悠予,你真好。」
当大哥起来的时候,子吟便陪了他回到院落去洗漱更衣,二人在院落里待了很久,误了早饭点才跚跚来迟,可子吟来的时候,却是攥着怒洋的手说,「我与大哥说了,他保证不会有下次的。」怒洋便觉着昨晚积攒的怨气都消了,正是神采飞扬地看向落坐的大哥。
然而在出门办公以前,怒洋却是听到大哥与管家说,要把府里的床全都换了,与洋行买那欧洲那『皇帝尺寸』的样式。
「现在有孩子,床不够大。」白镇军与管家解释道,「这床宽一点,孩子就是睡相差也不碍事。」
「还是少帅贴心。」管家听了,便觉着十分的合理,「我马上找人去办,把府里的床都置换了一遍。」毕竟现在白府可是住了两位小公子呢。
「大哥你这是」怒洋上了汽车,不由便蹙起了眉,就觉着自己又着了大哥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