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止住了,只是眼眶通红,眉头还是紧紧地蹙着。
怒洋对刚才子吟那莫名的一阵哭实在难以理解,便贴着他耳边问,「宝贝儿,你到底在哭甚麽?能告诉我吗?」
子吟怔忡地看着前方,大抵是还没有清醒的,他用伤心的语调说,「大哥要送我走。」
怒洋便愕然了,想着大哥甚麽时候要送走子吟?可随即他就想起,大概是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惹了子吟的误会,「大哥担心你喝醉了,便让我送你回家里,并不是要送你走。」
子吟怔了一下,彷佛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白府里,并不是东北那漫天大雪的军营。可他犹是有些忐忑的,看向了怒洋,「真的吗?不是骗我?」
怒洋一颗心便揪痛了,他从武昇那里听过了大哥在东北送走子吟的一段,然而也就是两句带过了,并没有多深的敍述。如今看子吟那伤心的反应,可以想像当时肯定是沈痛的分离,子吟是那麽地爱大哥,他又怎麽舍得在大哥最艰难的时候独自离开呢?
可尽管如此,当大哥命令他离去,他便就顺从的接受了安排,让武昇把他送走了。
虽是三年过去了,却没想到、在子吟的心里是一直落下了一道疤的。
「真的,我不会骗你。从来都不会」怒洋那黑长的眼睫便垂了下去,他把子吟搂紧了,贴着那湿暖的嘴唇温柔地吻着,「我已经回来了,就是大哥要送你走,我也是坚决不许的。」
子吟听到这安心的保证,便用鼻音『嗯』了一声,闭上眼本能地回应妻子的亲吻。
怒洋收紧了手臂,把子吟肉贴肉地抱着,正是要让他感觉到自己那执着的、从一而终的爱意。
假若当年是他面对这样迷茫无依的子吟,他绝不会像大哥那样狠下心,把他送走的。
情愿战败了,死在一起,也不会把他送到俄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