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白家做事已久,於我们兄弟是心腹肱股,我才与他说了。他是能守密的人,你不要担心。」
子吟却是问道,「大哥是真的把我当少帅夫人了吗?」
白镇军的目光便沈了沈,他拉着子吟的手,用力的攥紧了,「这是自然的,不然我怎麽要立不破为继子?」
「那大哥便也要听我的话。」子吟却是认真地凝视着大哥,「你病了,作为夫人的我,是一定要留下来照看你的。」
白镇军看着子吟那难得执拗的模样,竟是隐隐的扬起了嘴角,心里一阵的甜蜜。
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独个人扛起责任,作为白家的嫡长子,父亲对他的教育是最严厉、期望也是最大的,身边所有人都受他照顾与庇荫,他便从没想过,有一天子吟竟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白镇军便回道,目光深沈地看着子吟,「都听夫人的」
白镇军便如了子吟所愿,留在书房给他代笔了。
子吟辅助大哥处理完公文,下午便又到校场去监了兵训,大哥生了病,脸比平常要冷硬阴沈,其实是在掩饰病态,毕竟这一家的军队都靠少帅撑着,在部属面前,便如何也不能显露出弱处来。
子吟看着,便为大哥感到心痛,作为主心骨果然是不容易的,大哥身上的担子,就是像他这样强悍坚毅的性子才能扛得住。
子吟恨不得能为大哥分担些甚麽,奈何目前的自己,实在是无处施为。
晚上回来,白镇军没有吃饭便独自回了院落,说是睡一睡,明天那病就该好了,他不许子吟来照顾,反把他赶去与三弟和沙赫睡,以免这病还要传播到他们处。
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并没有见着大哥,子吟禁不住去他的院落瞧了,才发现大哥发着高烧,正是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子吟连忙请洋大夫过来看,担心得眼睛都红了,怒洋当下便代大哥出发前往军营,代理早上的军议。
白镇军人是清醒的,看到子吟,愣是冷着声赶他出去,只许让洋大人进来看诊。可白镇军那威严的命令,在生病时也都打了折扣,洋大夫一走後,子吟就不管了,非要坐在床边照料大哥不可。
「不许你再赶我。」子吟一边给大哥喂药,一边低声说道,「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白镇军便抿直了唇,随子吟待在睡房里给他换湿布巾、喂药,只是脸颊一直灼烫,那热度不肯下来。
这好日不生病的人,一旦病来便有如山倒,白镇军总是很少病的,可因此,被子吟照顾的感觉也就变得很新鲜。
子吟给大哥一勺一勺的喂粥,还小心的吹凉了,才送到大哥手上。白镇军蹙起眉,几乎觉着子吟是把他当成沙赫了,他还没娇气到这个程度。
可他并没有把碗拿过去迳自喝了,倒是十分地享受着子吟的侍候,因为他在病之时,子吟的寒喧问暖、无微不至比往常要更甚,白镇军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子吟的身心,彷佛他是暂时只属於自己的。
不破看着府里的下人走动频繁,管家又来回巡察,彷佛在忙活着甚麽,他却是懵懂的还不知道自己将是宴会的主角——直至那过继筵席的前一天,母亲才与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以後大伯父就是你继爹了。』
不破不明白那意思,便在读书时揪着子吟问了,子吟给孩子讲解,这才发现不破其实对父母的观念都不是太清楚。毕竟他出生以後,便一直是马师令带着,怒洋虽也在马家营待着,对不破却是撇清关系的态度,孩子从一起始,就不知道有『父亲』这回事。
「你的母亲是马师令,而怒洋,是你的父亲,现在大伯父也将收你为继子,所以,你便多了一位继父。」
不破听着,眉头却疑惑的皱了起来,问道,「父亲和继父是做甚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