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与朱利安的交情,可是要算到了念德国军校的时代,子吟想他们肯定也是期待能和朱利安聚上一面,只可惜怒洋今早接了两位师长去军营见大哥,如今正是不在家。
「..(不、不)」朱利安便笑说,「我就是知道两个白都不在,才挑这时间上门。」
子吟怔了怔,却是有些不自在了,低声说道,「那你到客厅坐,我让下人倒茶给你。」
子吟正是抬手要领路,可朱利安却是贴着他的耳边,压下了声音说,「我想我们谈话的内容并不好让下人听见。」朱利安的蓝眸便垂了下来,「我不能去你的房间吗?」
子吟便苦笑着,也用同样的声音说道,「朱利安我没有自己的房间。」
朱利安便怔了一怔。
「我不是和大哥睡、就是和娘儿睡并不需要自己的房间」子吟垂下眼解释道,这也是他最大胆的明示了。
朱利安当然听明白了子吟的意思,然而这都是他早知道的事实,在来找武以前,他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武既是住在白家,那就是和大白、三白都一起了。
他便淡淡地笑了一声,「武,那我就随你安置吧。」那声调却是有些暧昧的意味。
子吟为难地看了朱利安一阵,「那你跟我来。」
客厅有管家和下人走动,如今又不定时有客人上门,确实不是个敍旧的好地方。子吟便带着朱利安去了二哥的院落,顺道回书房看看两孩子。朱利安跟着子吟走进白府,却没想到子吟竟是带他去看了两名小孩儿,书房门打开时,他便是一怔。
不破看到武叔叔身後来了一名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也是呆愣住了,小家伙打出生以来还没见过洋人,就觉着这叔叔金光闪闪,比金佛像的头还要闪亮。
然沙赫却是在俄国长大,看到洋人比华夏人更要熟悉,他大大的咧开了嘴,用俄语喊了一声『дядя叔叔』,小家伙倒以为天下的洋人都会说俄语。
这可把朱利安听得更加的呆了,就杠在原地,因为听不懂沙赫喊自己作甚麽。
子吟看着这一幕,禁不住为两孩子天真率直的反应而笑了。他向两孩子介绍朱利安的名字,让沙赫用汉语跟对方沟通,沙赫便眨了眨眼睛,十分地迷惑,「可是叔叔是金头发的还有蓝眼睛」
「朱利安叔叔是德国人、不是俄国人。不过他的华语也说得很好。」子吟便耐心的给孩子解释,又把两卷簇新的宣纸放到他们的身边,说道,「你们写完刚才的字帖,可以用毛笔画画,沙赫、不破还没画过鸟儿,你能教他吗?」
沙赫便志得意满的『嗯』了一声,他现在能画出有模有样的鸟儿和马,就是子吟也夸他有天分的。
「我和朱利安叔叔就在外头谈话,你们安静画,不要喧闹。」
沙赫便『да(是)』的应了,却还是对朱利安十分的好奇,他问道,「德国在华夏附近?还是在伊尔库茨克附近?」
「改天我们买个地球仪,一起来看看。」子吟摸了摸沙赫的头,又在两孩子的睑蛋上亲了,这才与朱利安回到前厅去。
子吟日间总是待在二哥的院落,几乎是把这里当住家了。他在煤炉边上长期沏着一壶热茶,如今便倒了一杯给朱利安。
朱利安伸手接过茶杯,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子吟的手,瞬间又分了开来,他把茶杯贴在唇边,轻呷了一口,便道,「好茶这可是你喜欢的?品味真好。」
「是二哥买的」子吟微笑着回道,「他是会品茶的人。」
朱利安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子吟,感觉他和三年前,彷佛都没有甚麽改变,还是记忆中那个羞涩、温顺的大男孩子。
洋人早熟而显老,华夏人却是看不出年纪的,朱利安瞧子吟永远就像个十来岁的少年,然而他的举止和言行,却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