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看着子良,下意识里,却是反思着对方这话的深意。
武子良却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谈,他夹了一把菜放到兄长的碗里,便笑说,「大哥,这利顺德厨子的厉害我可是一直想让你嚐嚐的。」
子吟应了声,便也动起筷子,嚐着弟弟给自己夹的吃食。这里的每道菜确实都做得十分精致美味,然而子良不住在他的碗里添菜,吃的便渐渐赶不上堆积的速度,後来子吟说够了,子良还乐此不疲的给他夹菜,甚至还喂到嘴边来。
「子良我真吃不下。你自己也多吃点。」子吟只好把菜回夹给弟弟。
「大哥喂我。」武子良便语态黏腻的说,「你好久没喂过我了。」
子吟并不想让兄弟间的气氛变调,也就没有遂了对方的愿望,只迳自的吃菜。可子良依然笑得很甜,看着大哥脸蛋儿微微鼓起来咀嚼,就觉着十分的满足。
「大哥好吃吗?」
「嗯、很好吃。」
「那有空我们还来。」武子良说着,便突然伸头来,把子吟筷子上的红烧肉一口刁住了,美滋滋的嚼了起来。
武子吟看弟弟确实并没有坏心,就只是一心的要和自己亲近。本来戒备紧绷的姿态也就渐渐的放松下来,甚至吃到中途,弟弟让人点酒来了,他也愿意浅嚐一杯。
饭吃了大半,子良便问子吟这些年为何会在俄国生活,又为甚麽会回到华夏来、不着痕迹的打听大哥身边的人事物。
子吟便把这些年的过程经历挑拣着说了一遍。
他坐着大哥的专列回到盛京,虽是已故白三小姐的丈夫、却也是武家庶长子之事,都在新闻上报了好几天,甚至有评论家以此为题,分析着白镇军的企图,以及白武两家将来的关系,这一下子便成为了盛京热话,子良显然也是知道的。
子吟便坦言自己在俄国是和二哥一起生活,因为他妻子过世了,这三年便替对方带孩子。正好大哥打下盛京、把局势稳定下来,便把他们接回白府居住。
然而他和二哥的纠结、娘儿死而复生的事,却是都不好跟弟弟说的。
武子良听子吟说完以後,便垂下眼,探问道,「大哥这些年身边有人吗?」
子吟怔了一阵,便含糊的『嗯』了一声,算是肯定的答案。
武子良的眼神便闪烁了一下,直直紧盯着子吟,「女的?还是男的?」
这唐突的问话,却是让子吟好一阵呆愣,实在不晓得该怎麽回答才好。他不能睁着眼说谎,可要说是男的,彷佛又给了弟弟一个坏榜样。
他的恋爱关系根本就是一团荒唐的烂帐,从他入赘白家以後,便像是进了一个蛛网似的,被当成猎物一样团团缠住了,越是挣扎,丝线便缠得更乱更紧。
到现在,子吟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解释这复杂难解的关系。因为他是不擅撒谎之人,便只垂下眼,一时支吾以对。
武子良光是看那踌躇犹豫的表情,便猜出答案来了。胸口顿时涌起了一阵醋意,这死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白三小姐,又来了个野男人把大哥占住,怎麽大哥就不能收收心,回武家去和自己过呢?
「是甚麽样的人?」武子良便按捺下了胸口的愤懑,装成一副关心兄长的模样问道,「能让我见见吗?」
子吟便摇了摇头,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那是我的私事你便不要问了。」
这回答却是让武子良万分的不悦,大哥这是对自己隐瞒了?从小到大,只要是他问,大哥必定是坦诚相告的,他们兄弟之间可从没有过秘密﹗如今,大哥竟是还为了一个外人要来瞒自己。
子良越是不痛快,表面便越不动声色,这些年来,成长的并不只有子吟,子良在带兵、统军的时候得到了许多的历练,也更加擅於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