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洋听着,便倏地抬起了头,「子吟所以你是支持大哥提议的吗?」
「嗯。」子吟便颔首应了。
怒洋倏地想起大哥提议的时候,子吟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当时他和马鸾凰一样心下紊乱,便没有注意太多。可如今回想,子吟的反应彷佛是早就知情似的。
怒洋便抿了抿唇,心下登时起了一阵冷意,也是的大哥那麽喜欢子吟,立继子这麽重要的事,又怎麽会未经子吟同意而提出来呢?
他们早就谈好了,正因为子吟应允,大哥才拿到案上讨论。
怒洋登时便要不悦,甚至本来抱着子吟的手也都松开了,他竟是觉着十分的膈应,自己没有本事、解决不了的问题,子吟竟是背着自己,和大哥讨论了。
「我知道这是我做得不好。」怒洋难掩不满地道,「可我已经成人了,即使大哥是一家之主,也没道理去插手兄弟的私事。」他语气里甚至有了对子吟的怨怼,「我不需要你和大哥操心。」
怒洋生气,是因为自己在子吟面前露出了他的不成熟,大哥这样横加插手,更显出兄弟间的差距。
他甚至觉着这就是大哥的心计,要在子吟面前展现出他比自己有能耐﹗
子吟看着怒洋一瞬间变得气恼的模样,便知道对方钻牛角尖了他捧着妻子的脸,认真地问道,「娘儿,你知道不破的手都裂伤了吗?」
怒洋便怔了怔。
「孩子的手嫩,这大冷天洗衣服,还要做其他的粗活、兵训,早就结痂破皮了。」子吟说,「马师令粗心眼,不破却也不敢哼声,那孩子每天忍着痛做着马师令吩咐的所有活你知道吗?」
怒洋便沈默下去,他的确没有仔细观察过不破,虽然偶尔看到,会觉着马鸾凰太严苛,可怎麽个严苛法,他却是没谱的。毕竟他没像子吟一样,亲自带过孩子。
「我支持大哥的提议,是因为马师令确实太勉强不破了。」子吟便诉说出他心里的想法,「不管如何不破也是你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怒洋便定定地看着子吟,心里一阵异样。
他一直觉着自己不比大哥、二哥,便努力要追逐兄长们的脚步,然而当初入赘白家、在他眼里懵懂天真的子吟,竟是不知从甚麽时候越过了他,变得更加成熟了。
怒洋以为自己能成为子吟的倚靠,却不知道自己无意识中,竟是向子吟寻求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