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经国敛起了神色,转向身边的沙赫,蹲下身来对他张开了手,「儿子,来给爸爸抱一个。」
自从二哥打理了乱发胡子,从野人回复到文明人的模样,沙赫便不再感到可怕。这一路从俄国下来,两父子不时有独处的机会,感情也亲昵了许多,沙赫便站前了一步,乖觉的埋进了父亲的怀里。
白经国把儿子托抱起来,带到书房的长沙发上落坐,子吟也顺势坐到了他身边,就见二哥正用双手惦量着沙赫的重量。
「你长肉了。」白经国说道,「在俄国的时候,好像并没有那麽沈的。」
沙赫便呆呆的看着父亲,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甚麽改变。
「来白府以後,他确实吃多了。」子吟便笑道,「光是今天的早点大哥便把半盘馒头让了给他。」
「华夏的东西确实是比较好吃。」白经国便看着沙赫说,「儿子,多吃肉,将来长开身子,可得像我一样高大啊。」
沙赫在父亲的托举里,觉着自己像一块肥猪肉给秤量,他不喜欢,便双手伸向子吟,要撒娇回到他的怀里。
白经国便把沙赫移交给到子吟膝上,孩子把脸埋进子吟的胸口,这才安心的回头,瞪着眼珠子看二哥。
「沙赫在白府里住得惯吗?」白经国摸了摸他的後脑勺,问道。
「很不错。」子吟便回道,「白天我会教他念书,他很聪明,已经会写不少汉字了。前天刚好不破也在,两孩子便一同玩儿了,沙赫很高兴呢。」
「那便好。」白经国想起三弟那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实在不太能想像他会跟自己的儿子玩到一块去,不过子吟既这麽说,白经国也就颔首应了。
「晚上呢?我不在了,你就黏着子吟睡吧?」白经国朝沙赫问道,可这话,其实是不着痕迹地问子吟跟谁睡的。
「有时跟娘儿和我三个人睡,或是和娘儿单独睡他不愿跟大哥好像还是有些害怕对方。」子吟没想太多,便都直接与二哥透露了。
「是吗」白经国的笑容便带了苦涩,虽说他早料到子吟是被二人共享的,然而一旦真听到了,心里还是不太是滋味,他竟有些後悔,在俄国时并没有多陪伴子吟,可当时的自己,实在并没有这样的自觉,「大哥确实是没有孩子缘,我们小的时候也不愿和他玩儿,他从懂事开始已是这副模样,只会管教我们。」
子吟彷佛也能想像到大哥小时候的一板一眼的模样,他苦笑起来,却是觉得严肃的小白镇军也是有着别样的可爱,倒是无法想像他会笑开怀的跟其他孩子追逐呢。
「沙赫倒是爱玩。」子吟垂头,贴着沙赫的脸蛋儿蹭了一下,「每次看到不破,就要去逗人家。」
沙赫却是突然羞涩起来了,像只小猫儿一样,在子吟的怀里蜷来蜷去,他不好意思让爸爸知道,自己总是去勾塔不破。
白经国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与子吟并肩而坐,怀里抱着沙赫,说些闲话家常的事情,竟是让他的心灵感到很平静。
当子吟回应自己的话,二人一同逗着沙赫时,彷佛他们三人建立了一个琉璃罩,把他们和外界都区隔开来。
那种舒适、安稳和满足是白经国曾经短暂有过的——当娜塔莎刚生下沙赫时,他们在伊尔库茨克一家三口过活。白经国抱着怀里妻子、以及哇哇大哭、还在襁褓中的沙赫,便觉着这是他要守护的一个小世界。
如今隔了多年,当他看着子吟的时候,竟是觉得自己再次找到了——
幸福的意义。
子吟和沙赫在二哥的军营里待了一整天,白经国让他们不要离开,毕竟明天出发,即使和谈顺利,也得要数个月才能回来。
子吟便借了二哥的笔墨,在书房教沙赫写字,白经国则是在案上继续阅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