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子吟,便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武,你又带弟弟来了。」
「嗯。」武子吟便颔首,「拉丁洛夫修士,你的讲道还是一样动听。」
「哈哈,可是还无法感动异教徒的你吧?」
「对的,很抱歉。」子吟淡笑着回道,他始终认为东正教是俄人的信仰,他们的神是不会庇佑华人的。
「不要紧、我理解的。」老修士叹了口气,便有感而发地说,「我每日都受到教友们的质问,为何上主要对他们虔诚的子民降下战乱,他们尽心的奉献和敬拜又是为了甚麽?」他遗憾的垂下手,「很可惜,作为区区一名为教会侍奉的凡人,我答不出来,神自有安排,只是无人能晓得衪的意思。」
「你认为这都是神的旨意?」武子吟便垂下眼,低声说,「包括白军在这所干的事?」
「也许是上主要试炼衪的子民,或者,也是魔鬼来试探,要诱惑我们离开主。」那修士说着,便把三根手指放在胸口,从上至下、从右至左的画了个十字,沈吟说,「阿门。」
武子吟并不发表意见,他并无意与拉丁洛夫修士做一番属灵的辩论。
可曾经他亲眼看到一屋被白军处决的女人,娜塔莎到死前还瞠大眼的恐惧表情,让他并不相信这只是试炼。
白军把掳来的年轻女人杀了,只因为强暴过她们後,许多的士兵都得了脏病。
他们便把责任归究在这些女人身上,把她们全都杀了,再抓一批新的。
武子吟永远不能忘记那个情景。
二哥也是从那一夜起变了个人,他伤透了心、也是痛悔不已,甚至连沙赫都不要了,只想去为爱人报仇。
子吟从那时起便把沙赫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照顾,没人能分给这孩子一点爱,那便由他代劳。
拉丁洛夫修士只与他闲谈了几句,便有其他教徒把他拉去谈话。子吟在教堂里待着,等沙赫上完了读经班,再把他接回家。
这便是他们礼拜日的行程。
等了有两个小时,走道上便传来了孩子们的欢笑声,修士带着那群读诗班的孩子回来找父母,子吟轻易的便在一群金头发的孩子里找到了黑发黑眼的沙赫。
他笑得很欢,和另一个孩子手牵着手,无忧无虑的模样。
子吟便觉得一切都值了。
「武﹗」沙赫看到了子吟,便不假思索的直跑过来,「回家。」
「读经好玩吗?」子吟便摸着孩子的头,又在那脸蛋儿上亲着。
「嗯,很多孩子。」显然让沙赫高兴的并不是经文,而是同年的玩伴,「有小多哈」
「是呢。」子吟看向多哈家的小孩子,却见他呆呆的站着,多哈先生和太太却不在。子吟不由便提了心,「小多哈,今天谁来接你呢?」
那多哈家的小孩子左右张望还是没见着家人,眼里便浮起了一道泪雾,奶声奶气地道,「哥哥。」
「三哥哥?五哥哥?」
「大的」
武子吟便把小多哈也拉到身边,「别怕,我们陪你等米夏克。」
「不怕﹗」沙赫也安慰的拉了小多哈的手。
他们等了好一阵,待读经班的孩子全散了,才见着米夏克的大个子捧着许多的东西,慌慌忙忙的跑进来。
「哥哥﹗」小多哈登时便哭了,刚才好一阵子没人来接,可足够吓死他。
「欸、对不起对不起」米夏克放下手上鼓胀的麻袋,才讪笑着,去安慰弟弟,「我来迟了。」他顺势从弟弟身後看去,便见子吟和沙赫都在,米夏克登时便一窒,红着脸道,「武、原来你帮我看着弟弟了」
「怎麽那麽晚?」
「爸要去农地、把车子开走了。我只能搭顺风车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