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不止一次觉着朱利安与大哥有相似的身影,几乎错认了。可他怎麽能这麽糊涂?竟还向对方求欢呢?
「你很积极,也很可爱,可是做到中途你喊我做『大哥』了,我才晓得你是认错人。」朱利安垂着金色的眼睫,把蓝眸里的心机都掩藏了起来,「子吟,我没想到三白死了,你竟然和大白一起了。还是你早就背着三白和大白好呢?」
武子吟一听,便怔怔地抿唇不语。
他最怕的,正是被人问到这个问题。
那是他这辈子所做过,最罪疚、最难以释怀之事。
一年前同样的守岁夜,也是大哥喝醉了,他把对方送回房,他们终於是控制不了彼此的情动,互相的倾诉爱语。
却没想到娘儿坐在大哥的房里,听了一夜。
一切彷佛便是从那时开始变调的。
若不是娘儿急着要把他和大哥分开,便不会疏忽了战事,中了敌人的炮袭——
那段过去此刻翻屍倒骨的在脑里呈现,武子吟脸无表情的看着朱利安,透明的泪液却是快速的积蓄在眼眶里,无声奔涌而出,一直爬了满脸。
朱利安便一时错愕,他问这话确是为了勾起子吟的内疚,却没想到会把他刺激成这样。]
「武、我只是」
「你说的没错。」武子吟直直的回视他,随那眼泪自顾自的落下,他声音低哑地说,「我背着娘儿和大哥好,也和子良做了那回事,现在、还把你当成大哥了」
他武子吟,就是个卑劣的、浪荡的人。
人生的步伐好像越走越错,当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是回不了头。
甚麽爱大哥和娘儿是同等的呢?真心只有一颗,他又怎能把它分薄出去?
娘儿的过世便是最好的惩罚,让他越爱大哥,便越要怀着那浓重的愧疚度过一生。
将来他与娘儿合葬在夫妻穴里时,便要下到地府去纤悔告解。
「武。」朱利安嘴巴张合了一下,彷佛在思索着自己该说些甚麽,「这并不算甚麽,你又不是玩弄人的感情」他想说只要子吟知道自己爱的是谁便好了,可这话说来对自己却是不利啊,他要是被当成过客可怎麽办?
朱利安迟疑了一阵,便小心翼翼的说,「你只要,对每个人都认真负责就好了。」
武子吟看着朱利安,怔怔地问,「甚麽意思?」
「就是、即使是误会也好、既然关系都发生了,你便好好的负责任。」朱利安拍抚着子吟的肩膀,把歪理重覆了两次,听起来也就顺遂而合理,「你就当三白是正妻,然後其他的便是你的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他说到这里,声音却是哽了一下,因为自己好端端的一名贵族後裔,还成了一个东方人的四太太﹗
不,三白已经死了,那他可以挤上一个顺位。
「朱利安。」武子吟只觉得无稽可笑,「你是在开解我吗?」这道理怎麽都是诡异。再说,他能负甚麽责?难道他真的立偏房不成?
虽然大哥是有提过可他只当是情到浓时的荒谬话,这三人都是各有身分的男性,再说,他又没爱上子良和朱利安。
「我只是打着比喻,并不是要你真的娶我。」朱利安看子吟被自己转移了话题,眼眶湿湿的,却至少是没有新的泪水落下了,便放了了心,替子吟擦着眼泪,又把人搂紧贴在怀里,「只是,武我就挺喜欢你的。昨晚儿肏你的时候,我简直恨不得自己便是大白。」
「你说的甚麽胡话﹗」武子吟的脸顿时便红了。
「真的。」朱利安便抱紧他,仔细的贴着子吟的脸说道,「武,你若是想大白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愿意安慰你。」
武子吟却是摇头,觉着这不但对不起大哥,也是对朱利安的侮辱,「朱利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