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声说道,「可他或许并没有死。」
「啊?」马鸾凰便嗤一声笑了,「你这是要骗谁呢?」
「生要见人、死要见屍。」白怒洋这才看向马鸾凰,说出这几天他一直在思索之事,「我想去一趟东北。」
马鸾凰瞪大眼,定定的看了怒洋一阵,才道,「不准。」
「我不是你的下属。」怒洋冷淡地摇头,「也没在问你许可。」他只是知会一声,毕竟相处这麽些日子,他与鸾凰也是有了一定的交情。
他们在某些地方,的确很相似,惺惺相识,却又是不全一样。怒洋曾经也是自我的,比如他骗了子吟入赘,强逼对方隐瞒自己的秘密,可当马鸾凰骑在他身上借种的时候,怒洋便知道这女人比自己还要疯,还要身不由己。
怒洋如此撇清关系的说法,让马鸾凰胸腔涌起一阵怒意,她就不明白对方怎麽要执着於过去。他的命是自己救的,白三小姐既已死了,他又用男儿身活了下来——那就该重新开始、展开自己的人生,为何还要纠结着已逝之人。
「徐洪吉都说他死透了,你就面对现实好不好?」
「那我便去收他的屍体。」白怒洋凝重地道,「就是只有骨头也要。」
马鸾凰不说话了,她始终无法理解这样深沈认真的爱情,在她的认知里,爱情不过就是身外物,是不该为此牺牲自己、把全身心都投入进去的。
翠儿想要给兄长宠幸,却不要她的爱,马鸾凰便拿玉势毁了她清白,让她没有当通房丫头的资格。
翠儿却是因此投井自尽,马鸾凰伤心了好些天,喝了许多的酒消愁,然後便放下了。这个不行、找下一个便是。
在爱情之前,更重要的可还有国家、军队、家族
她以为怒洋是她的倒影,二人的身世那麽相似,他们该是世界上最懂对方的人。
到现在马鸾凰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马家於我有恩,我不会遗忘。」白怒洋对鸾凰说,「只要找到子吟的下落,我定会回来。」
马鸾凰听了,便稍微软了态度,「若你一直都找不到他呢?」
「那我便立个空塚,祭奠亡夫。」怒洋不带感情地道。
「怒洋。」马鸾凰摸了摸那鼓起的肚皮,难得的问了感性的问题,「你就不想见证你的孩子出生?」
白怒洋看着那肚子,马鸾凰让他摸过,掌下的脉动让他也要为生命的奇蹟而惊讶,可这孩子本就非他所愿,是马鸾凰为了实践自己目的而强要的。
「我对生为男儿身的唯一遗憾,便是我无法为子吟生一个孩子。」怒洋垂下长眼睫,认真地道,「像子吟一样乖的、软的,我定必会当他宝贝一样疼着。」
马鸾凰便无言了,因为她与怒洋对孩子的期望简直是南辕北辙。
在她眼里,孩子是要来扶养、鞭策,让他继承自己军队的。
疼爱却是一种奢侈。
马鸾凰便没有多作纠缠,「记着你欠我一命。」她在离开前说,「找到人了便回来,你答应要帮我带兵的。」
「嗯。」怒洋便站在玄关处,目送着马鸾凰的车离去,他自己却是收拾了一些行李,也是借了一台汽车,便往东北方向驶去了。]
却说武子吟正一脸局促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穿着燕尾服、如何也习惯不来。
「好看﹗」科林替他整理着衣襟、又把小布巾叠好,塞进了胸口的小袋里,越瞧子吟便越是感叹,「年轻真好。」
这会儿,房门传来一声叩响,同样穿着燕尾服的朱利安走了进来,高佻的身型把礼服穿得特别好看,「时间差不多了。」
武子吟便走到朱利安身前,不太自在地问,「瞧着还可以吗?」这是他第一次穿正式的西洋礼服,就怕